AI技术与服务日新月异，为国内经济社会带来越来越多的惊喜。它正在对商业经济产生怎样的深层影响？5月26日，在杭州举行的支付宝AI支付生态大会上，来自企迈科技、海鼎、收钱吧、A2H Market、蚂蚁集团等5家企业创始人或CEO展开圆桌对话，对“AI+商业”的发展现状与趋势讨论了三个热点话题。
“App即将成为过去式，智能体才是你的新入口”“你的下一个优秀员工，可能不是人类”“AI将成为改变商业生态的新物种”，这些对未来的描述与判断，带给现场观众诸多震撼。
当日论坛话题开场就是“王炸”式提问，蚂蚁集团CEO韩歆毅抛出问题：AI时代，商业本质究竟变了没有？
“商业的本质从未改变，它始终围绕流通与匹配展开。”国内领先的零售行业数字化服务商海鼎CEO蒋作梁认为，移动互联网实现了信息的快速传递，有效匹配了供需两端，但当前互联网巨头各自为政，数据无法互通。他期待未来能有更大平台将各巨头的数据库“缝合”起来，从而更彻底地释放AI生产力。
企迈科技创始人、CEO王友运从餐饮连锁的实战出发，认为商业最本质的问题是用户需求与商家供给之间的高效连接。“移动支付在中国真正奠定了线下门店数字化的基础，让用户通过软件找店、下单、支付这个环节实现彻底闭环。”但他也指出，优秀经营者的经验仍然难以被系统替代，而AI有望让记录系统进化为执行系统，让机器自己去理解生意，从而快速提高经营效率。
收钱吧CEO陈灏的视角更为犀利。他直言，移动互联网解决了效率和便捷性问题，却从未真正解决生产力问题。“而AI本质上是一个生产力工具——它通过数字员工等新形态，从根本上提升生产力，为客户和商家提供全新的服务能力。”
韩歆毅在发言中也强调，商业的本质从未改变：价值创造、信任机制、交易成本和规模效应仍然是核心。而在智能体时代，价值创造依然是交付产品与服务并获得回报；信任机制则从人与人的关系扩展至人与智能体、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交易成本在AI助力下大幅降低，企业边界将进一步扩大；规模与网络效应仍是护城河，只是流量入口将让位于智能体生态——用户、商家、模型厂商、开发者等多方参与者将共同构成更强大的网络效应。
AI时代商家新课题，如何向Agent证明自己？
以往商家想方设法吸引消费者，而今天，他们需要向智能体（Agent）证明自我价值。
智能体是AI重构商业的核心载体。A2H Market创始人、CEO刘杨认为，智能体的本质不同于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只做连接、让人主动寻找服务，它能够理解人的意图，自主执行并完成目标，还能根据反馈不断自我迭代。
“这带来了全新的机会。A2H Market本身就是一个AI原生的智能体交易市场。”刘杨介绍，为了让智能体顺利参与交易，必须解决两个层面的问题：第一是“能不能”，即身份认证、支付、安全等基础能力；第二是“好不好”，即如何适应智能体独特的决策逻辑。与人类偏好图片、视频和品牌故事不同，智能体更擅长处理参数、说明书等结构化信息，因此需要设计全新的商品说明和决策影响机制。
陈灏则将智能体比作“数字机器人”——模型是其大脑，注入的文档是记忆系统，可调用的工具则是手和脚。他认为，当前企业经营中的智能体应用应分为两个方面来看：一方面，在交付确定性产品时，如客服咨询、资金结算等必须确保精确稳定，避免智能体的幻觉和不可控行为；另一方面，AI在创新领域也极具价值，例如让AI扮演财务总监、CTO、硬件工程师等角色，与其进行头脑风暴。
韩歆毅在演讲中进一步总结了AI时代交易链路的转变：决策权正从人转移到人与智能体的共同决策。具体表现为从人找服务到服务找人，从单点商品交易到任务交易，从双边市场到多边网络。他判断，智能体之间的信任机制将成为新的商业护城河。
AI技术迭代太快，非科技企业能追上吗？
AI技术迭代更新速度，让科技企业应接不暇，这对更多行业企业带来的挑战是否更大？这也是CEO们讨论的焦点。
刘杨坦言，AI创业每天都有挑战与焦虑，但她相信问题终将被解决。共性的困难在于技术发展太快，没有人能准确预测三个月后的变化。
“在这样的环境下，产品与市场的适配尤为困难——既不能押注难以预测的未来，也不能只盯着当下。”她认为，方向大致正确即可行动，既然智能体经济是未来主流，现在就去构建，具体路径可以与AI共同探讨，后续修正则靠实践和用户检验。
陈灏表示，当前最大的挑战不是技术，而是组织问题。公司成立13年、拥有2000多名员工，不可能变成AI原生公司，但所有企业都应成为AI驱动的公司。“如何让所有同事从害怕被替代转向主动拥抱AI，如何改变人与智能体的协同方式，是一个值得关注的课题。”他直言，希望支付宝更加开放，将AI支付能力、数据能力、模型能力和智能体能力充分开放给生态伙伴。
蒋作梁看到AI最大的吸引力在于“它会自己进化”，而这恰好能与公司积累的行业经验形成互补。他期待支付宝能利用芝麻信用等工具与AI深度结合，进一步解决商家与商家之间的信任问题。
从商家和门店的视角，王友运指出，AI时代的关键挑战在于门店信息、商品、营销、会员权益等如何被AI抓取并用于商业经营，这是许多品牌难以理解和解决的问题。
他期待支付宝能提供面向消费者的入口，让用户便捷地找到附近门店完成点单和履约；同时也希望支付宝联合更多厂商，共同制定行业标准，使其成为AI能够理解和使用的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