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界,任何一个大国的发展进程,既是经济总量等硬实力提高的过程,也是价值观念、思想文化等软实力提高的过程。近年来,我国经济运行总体平稳、稳中有进,2025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5%,总量达到140.19万亿元,稳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地位,成为世界经济的重要引擎。同时也要看到,硬实力的增强并不必然带来软实力的提升,目前我国发展优势和综合实力尚未充分转化为话语优势,需要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不断提高国际传播影响力、中华文化感召力、中国形象亲和力、中国话语说服力、国际舆论引导力,让国际社会更加熟知和认同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赢得国际社会更多理解和支持。
近年来,国际政治经济秩序面临重大调整,新形势下的国际竞争早已突破传统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竞争,舆论环境成为影响一国发展的重要变量。一些有国际影响力的国家,其政策走向和发展动向会引发全球关注甚至共振。要看到,中国在世界上的形象很大程度上仍是“他塑”而非“自塑”。这对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提升国际传播效能提出了更高要求,其中一个重要着力点就是要持续增强叙事能力。
认知是指人们获得知识、应用知识的过程,或者信息加工的过程,包括感知、记忆、思维、想象和语言等,强调主体对信息的主动加工、理解和阐释。它决定了人们如何筛选信息、解释事件、做出决策。叙事,通俗地说,就是讲故事。讲故事就是讲事实、讲形象、讲情感、讲道理。从某种意义上看,这是国际传播的最好方式。叙事能力是一国国际传播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国际传播视域下的叙事,意指由事件、参与者、行为和目标共同构成的体系,这一体系同时诉诸认知和情感领域,能够通过受众的经历将故事中的信息与个体情感相联系。
无论是大众传播媒介信息、社交媒体平台信息,还是文化产品、文化活动,均能建构或影响海外受众个体的认知。具体来看,增强叙事能力,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可从以下方面着力。一是文化方面,围绕中国文化的共通、共鸣、可感、可接近等开展叙事,着力增强中国文化对海外受众的吸引力,激发他们进一步了解中国文化的动力。二是角色方面,聚焦反映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的角色定位,反映中国在国际事务中承担相应责任、发挥建设性作用的叙事。三是发展方面,主要体现为对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科技创新、脱贫攻坚以及社会治理等方面的叙事。四是历史方面,如对中华民族的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近代以来中国人民反抗侵略的正义性、中国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重大贡献等的叙事,着眼于利益交叉点、情感共通处等,引发海外受众对中国历史的共鸣和共情。
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是连接中国与世界、增进国际理解与互信的重要桥梁。在实践中,需进一步深化认识,找到讲好中国故事的现实路径。
第一,充分了解受众所处的信息环境。如何解读叙事的内容,关键在受众,传播者也可以通过精心设计文本、语言图式等方式吸引和引导受众。只有找到叙事内容与受众认知之间的最佳关联点,才能确保叙事内容得到有效解读。实现有效的叙事,需在叙事情节和受众既有认知框架之间建立充分联系,这就必然要充分考虑受众所处的信息环境,如当地文化、流行元素等。因此,有必要在海外受众所处的信息环境中找到叙事能够运用的要素,受众所熟悉的要素越多,就越能理解叙事情节进而产生认同。
第二,增进合作互信促进民心相通。在叙事中增进合作互信,强调通过构建多层次、多领域的人际和组织关系网络,以合作互信为基础提升传播效能。其主要体现为通过建立和维护各类友好关系来促进跨文化交流和理解,注重长期互动和形成情感联结,推动文化价值、国家形象的柔性传播。既可以秉持“民相亲、心相通”,通过与世界各国的城市、企业、学校、媒体和个人开展友好合作交流,扩大国际“朋友圈”,又可以聚焦友好人士的分众化传播,面向海外大众、商业和文化人士、青年群体等开展旅游体验、留学访学等活动,密切情感联结,提升国际传播的亲和力、影响力。
第三,建立多层级联动的叙事体系。叙事体系主要指对一定对象、文本、事实的叙述过程、叙述要素和叙述方式的总和。在这个体系中,各种要素应是相互联动、彼此支撑的。就叙事内容而言,既需要宏大叙事,全面展现中国发展成就、中国对世界发展的贡献等,又要将波澜壮阔发展进程中的一个个小故事讲好,展现微观生活。就叙事主体而言,既需要不断增强主流媒体的传播力、影响力,又需要大众从不同视角进行个性化表达,还需要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友人用国际化语言讲述自己在中国的经历。当外国网红、免签自由行的游客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通过TikTok、小红书等社交媒体转化为跨国叙事、吸引千万网民参与互动时,往往能产生强大的吸引力、感染力、穿透力。这些不同层面、相互联动的叙事,共同向世界传递着一个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形象。提升“自叙”、巧借“他叙”,用心经营好“合叙”,才能讲好中国故事,让世界更好地感知中国、读懂中国。
(作者系北京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