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为期4天的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拉开帷幕。
该论坛是俄方长期主推的“旗舰项目”之一,有着俄版“达沃斯论坛”之称,举办地就设在普京的家乡圣彼得堡。
今年的论坛以“务实对话:通往稳定未来之路”为主题。最引人瞩目的变化是,美国时隔近10年首派官方代表团亮相。此举也打破了乌克兰危机升级后美官方全面缺席该论坛的惯例。资料显示,过去数年间仅有美国商界与民间人士出席论坛。
据透露,此次约有30家美国企业代表赴会,俄美商会负责人、咨询公司副董事长、电影公司总裁等都将聚首涅瓦河畔。带队的美方官员是美国联邦美术委员会主席库克,一位老牌建筑师、特朗普的盟友。他已于2日抵达圣彼得堡。
库克在拜登执政时期曾因批评政府而被摘掉乌纱帽,2025年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他被重新任命,次年坐上美术委员会一把手宝座,还全程操盘白宫宴会厅改扩建项目。他力挺特朗普的各项倡议,一个段子是,在特朗普的“凯旋门计划”遇阻时,库克曾表示华盛顿需要的不是一个凯旋门,而是三个。
如今,这位特朗普的盟友成为2017—2018年后首位以美国政府公职身份参加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的代表,令外界好奇他会如何在“双普”之间穿针引线。库克在参加论坛前公开表示,此行诉求是推动美俄关系改善,甚至提出希望未来在华盛顿为杰出俄裔人士设立纪念雕塑。
除库克外,另一位美方参会代表——保守派知名媒体人欧文斯也极具关注度。
这位在美国舆论场争议拉满的右翼网红,已先期抵达莫斯科。她在社交平台接连晒出莫斯科大剧院、救世主大教堂夜景,直言俄罗斯首都比自己预想的美得多。俄罗斯舆论认为,作为西方媒体界最引人关注的人物之一,欧文斯的参与将吸引俄罗斯国内外更多人对论坛的关注,为论坛增添“活力和刺激感”。
从具体议程来看,美方参会活动被精准框定在文化与商务两大领域。6月4日库克出席重头戏“俄美:文化对话”会议;6月5日计划列席论坛全体大会,聆听普京主旨发言。俄美还安排了商务对话和文化活动。不难看出,双方刻意避开敏感地缘议题,以文化为切口、经贸做辅助,走低风险试探路线。
对于美方代表团到访,俄罗斯政坛与智库分化出两种声音:乐观派满心期待,审慎派则保持理性观望。
俄国家杜马金融市场委员会主席阿克萨科夫认为,库克到访是俄美合作“机遇窗口”的开端,表明未来各国要携手俄罗斯共同发展、构建全新国际秩序。政治学者马尔克洛夫称,时隔近10年美方派员参会,本身就印证俄美双边联系没有中断,“继安克雷奇会谈引发一轮舆论热潮后,美国需要新事件、新进展延续双边互动,这也是他们派员参会的重要原因。”
但也有不少分析人士保持谨慎。政治分析师、美国问题专家杜达科夫指出,库克对俄罗斯国情较为熟悉,但手中并无重大政治决策权。特朗普忌惮再度被指控与俄方存在利益勾连,因此特意挑选层级不高的人选参会,规避舆论风波。
杜达科夫预计,这名美方代表将在会场非正式会晤俄政府官员与商界人士,收集相关情报后上报白宫。他预判,短期内美方不会实质性放松对俄制裁,石油领域制裁的松动只是权宜之计,后续双边关系发展要等到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访俄后才有讨论空间。
放眼当下,乌克兰危机仍在延宕、美对俄制裁壁垒未破,库克带队参会的象征意义大于现实意义。美国选择以文化破冰、缓步试探,俄罗斯顺势敞开交流大门,双方都在兼顾本国政治与经济利益。
短期来看,大范围解除制裁、大额双边合作落地并不现实,但这场时隔近十年的互动,至少保住了大国对话的渠道。在阵营博弈、单边壁垒不断加剧的大环境下,务实对话总好过极限施压与全面对立,也为俄美关系缓释紧张、寻求合作提供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