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英林卸任董事长,他的儿子秦牧原才首次进入牧原股份(002714)董事会候选名单。
但最终接过帅印的,并不是这位“创二代”。
接任董事长的是秦英林妻子的表弟曹治年;成为公司“二把手”的,也不是秦牧原,而是出生于1994年的财务负责人高曈。
值得关注的是,曹治年长期主管财务、投融资与内控,高曈同样出身财务体系。这意味着,牧原股份核心经营层完成了一次以“财务系”为主导的权力交接。
对于这家中国最大的生猪养殖企业而言,在行业周期波动和高负债压力下,牧原选择的不是家族接班,而是“财务系”接班。
董事长接班“选贤举能”:不选儿子选妻子表弟
直到秦英林退休,他的儿子秦牧原才真正进入牧原股份董事会。
公开资料显示,秦牧原出生于1995年,是秦英林与钱瑛之子。秦英林给儿子取名“秦牧原”,或许倾注了秦英林对牧原股份的期许,以及对儿子未来的期待。
2019年,秦英林之子秦牧原加入牧原股份后,主要工作重心一直集中在屠宰业务板块,目前担任牧原肉食品有限公司CEO。牧原肉食负责集团屠宰加工、肉品销售和渠道运营,是牧原产业链向下游延伸的重要平台。
但从业务规模来看,牧原股份屠宰板块与其核心主业养殖主业仍存在明显差距。
2025年,牧原股份屠宰业务毛利率仅为2.7%,而生猪养殖业务毛利率达到17.3%。养殖业务仍是公司最核心的利润来源。
在此次换届中,秦牧原虽然获得董事提名,却并未接任公司决策权。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另一位年轻高管——高曈。
1994年出生的高曈,仅比秦牧原年长一岁,但他的履历要比高中毕业的秦牧原更光鲜。
取得欧洲高等商学院国际商务硕士学位毕业后,2017年高曈加入牧原股份,从财务体系一路成长。2021年年报中,他已经以会计机构负责人身份出现在财务负责人曹治年的身后;2026年1月升任首席财务官;此次换届后,又进一步出任总裁兼财务负责人。
一个负责集团核心养殖业务和财务体系,一个负责屠宰板块运营。
谁更接近公司经营中枢,不言而喻。
61岁的秦英林选择卸任董事长职务,但牧原股份的家族治理结构并未因此完全退出舞台。
与秦英林选择卸任不同,作为秦英林的配偶,钱瑛目前仍担任公司董事,也是牧原股份实际控制人之一。公开资料显示,钱瑛出生于1966年,仅比秦英林小一岁。按照规定,女干部/管理技术岗延迟退休是58岁,1966年出生的钱瑛已经过了退休年龄。
相比已经执掌集团经营权的曹治年和高曈,二代秦牧原仍处于接班培养阶段。对于这家典型的家族企业而言,这意味着创始人虽然卸任经营职务,但家族影响力并未减弱。
相比秦牧原,真正接过董事长权杖的是曹治年。
曹治年是牧原最典型的“元老级高管”。1998年,他便加入牧原股份前身内乡马山老猪场,从出纳岗位起步。此后二十多年间,他长期负责财务管理工作。2014年牧原股份上市后,曹治年担任财务负责人兼常务副总裁;2018年升任副董事长,并分管财务、投融资、内控、合规及海外业务。过去十多年里,无论是牧原大规模扩产、融资、债券发行,还是产业链投资布局,曹治年几乎都深度参与其中。
与此同时,他还有另一层身份——秦英林妻子钱瑛母亲姐妹的儿子,即秦英林妻子表弟。
尤其是在2020年后猪周期数次进入下行周期后,财务管理能力的重要性被进一步放大。
两位财务分别接管董事长和总裁,牧原股份的降负债难题
更值得关注的是,牧原正在形成明显的财务系接班路径。
曹治年升任董事长的同时,公司总裁由CFO高曈接任。
这意味着:上一任“二把手”是财务负责人曹治年;下一任“二把手”依然是CFO高曈。
连续两代核心经营层均出身财务体系,这在A股大型民营企业中并不多见。
背后的原因并不复杂。对于当前的牧原而言,最重要的问题已经不再是大幅扩张,而是降负债。
过去几年,牧原经历了中国养猪行业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扩张周期。
但扩张也带来了沉重的债务压力。截至2023年底,公司资产负债率达到62.11%。
此后两年,公司开始持续推进降负债计划。
2024年,公司总负债较年初减少超过100亿元,完成当年的降负债目标;2025年,总负债进一步净减少171亿元,再次超额完成年度目标。
在此过程中,高曈一直是降负债计划的重要执行者。
2023年至2025年期间,牧原股份资产负债率由62.11%降至54.15%;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进一步下降至50.73%。距离公司长期设定的50%以下目标,仅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公司经营现金流持续改善。
2025年,牧原实现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301亿元,显示出较强的现金创造能力。
从经营表现来看,牧原依然是行业最赚钱的猪企。
2025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1441亿元,同比增长4.5%;实现归母净利润155亿元,同比下降13%。
相比之下,新希望归母净利润亏损17.84亿元;温氏股份归母净利润52.66亿元,同比下降43.25%。
成本控制仍是牧原最大的竞争优势。
招商证券测算显示,2025年牧原商品猪完全成本已降至约12元/公斤,低于新希望的12.84元/公斤以及温氏股份12.2—12.4元/公斤水平。
但即便如此,牧原仍未完全摆脱债务包袱。
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公司账面货币资金为142.7亿元。同期短期借款401.72亿元;一年内到期非流动负债65.29亿元。两项合计短期有息债务达到467亿元。即使将账面现金全部用于偿债,覆盖率也不足三分之一。
若再加上77.73亿元长期借款和127.49亿元的应付债券,公司整体有息负债规模仍超过670亿元。
对于如今的牧原而言,或许挑战之一已经不再是如何大幅扩大规模,而是如何继续降低债务水平,并顺利穿越猪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