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企业在AI支出上开始精打细算。
总部位于美国的云端部署平台Vercel近日称，该平台5月的网关数据显示，全球开发者正在采取“多模型”策略：将日常任务和编码委托给开源模型，而OpenAI或Anthropic的昂贵模型只用于复杂、高风险的工作。“各团队仍在增加Token（词元）的预算，但他们正在引入更智能的路由策略，以确保每一块钱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报告称。
城堡证券在本月10日发布的报告中称，由独立指数提供商Silicon Data编制的大语言模型支出指数（LLM Token Expenditure Index）的下降，很可能与用户转向更低价模型的趋势有关。“即使是最强大的技术，也必须经受住成本曲线、容量限制以及边际回报这些现实的检验。”报告称。
“我们正在经历一个从追求AI采用率到追求AI投资回报率（ROI）的过渡阶段。”美国硅谷“创业教父”、创业孵化器Founders Space创始人史蒂文·霍夫曼在接受第一财经专访时表示，他在和多家跨国公司的高层交流时发现，对方此前并不关心ROI，更关心AI采用率，因为他们害怕落后，但这一情况将在未来几年内发生变化，“美国公司对于人力成本和AI支出越来越敏感”。
美国企业开始追求AI应用的性价比
事实上，美国企业面临的人工智能成本负担已达到严重水平。
战略咨询公司贝恩公司在调查了全球951家年收入超过1亿美元的企业后发现，全球AI支出超过万亿美元的企业中，40%的企业仅节约了10%及以下的成本，远低于预期。这份发布于本月1日的报告还显示，44%的大型企业正在以上一轮AI投资所产生的“节约”用于下一轮对AI代理的投资，“这是一种结构性漏水的循环赌注”。
具体到企业，网约车巨头优步今年前四个月已经用完了全年的Claude Code预算。亚马逊最近停用了追踪员工AI使用情况的排行榜，理由是员工竞相消耗Tokens以争夺排行榜高位的行为给公司带来了额外的成本。微软被曝要求其团队在6月底前逐步停止使用Claude Code，并把现有工作流迁移到自家的GitHub Copilot CLI。而不久之前，企业和工程师们还在“Token-maxxing”，即竞相消耗尽可能多的AI token，以证明自己对AI工具的拥抱程度。
“这种趋势是不可持续的。”霍夫曼告诉第一财经，大模型开发商开始逐渐放弃“无限量”订阅模式而转向“按量计费”或“混合定价”，而企业级AI智能体应用消耗的Tokens又远超预期，“美国企业正在寻找更复杂的方法来衡量员工的生产效率”。
中国大模型或将受益
尽管近期AI需求爆发导致算力和存储芯片价格暴涨，但DeepSeek凭借推理效率的工程优化，依然“逆势”宣布降价。5月22日，DeepSeek宣布，DeepSeek-V4-Pro模型API价格将于2026年5月31日结束2.5折优惠活动后，正式调整为原定价的1/4。调整后，以输入（缓存命中）为例，每百万Tokens仅需0.025元人民币。
价格优势促使美国企业对于中国开源模型的采用率显著飙升。总部位于美国的云端部署平台Vercel的最新报告显示，5月DeepSeek旗下模型的API调用量从不足1%上升至17%。AI模型聚合平台OpenRouter的数据也显示，自5月中旬至今，DeepSeek是模型API调用量最高的公司。
除了Token消耗量的增长，美国企业实际的支付账单也在增长。美国头部企业支出管理平台Ramp6月3日发布的一份基于超5万家企业的交易数据的报告显示，DeepSeek登顶该平台月度热门软件趋势榜榜首。该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哈拉齐安特别强调称，“这些美国企业并非单纯地本地部署开源模型，而是直接与DeepSeek进行数据交互与线上调用。这是美国企业积极寻求OpenAI和Anthropic更低成本替代方案的明确信号。”
“随着企业变得对成本更加敏感，包括DeepSeek在内的中国大模型公司将从中受益。”霍夫曼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