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记者王蕊
经过多年的深度洗牌与持续出清,亚洲离岸美元债在2024年至2026年间走出了令人瞩目的独立行情。
“随着违约周期基本过去,今年亚洲美元高收益债的违约率将降至1%左右。后续基本面持续修复,亚洲美元债的信用利差还有进一步收窄的空间。”近日,瑞银资产管理亚洲固定收益投资组合主管桂林在接受证券时报记者专访时表示。
目前,离岸亚洲美元债券整体市场容量在1万亿美元左右,涵盖中国、新加坡、韩国、印度、印尼、菲律宾等亚洲十几个国家和地区,是中国企业重要的离岸融资渠道。
根据桂林介绍,目前中国资产在亚洲美元高收益债券市场中的占比约为20%,主要由消费类、工业类企业以及银行发行的资本类债券构成。
截至2026年5月底,在过去3年里,瑞银资产管理旗下的亚洲高收益债券基金费前全回报超过了40%。“这背后有两个核心驱动力——高票息和估值修复。”桂林表示,2022—2023年,受新冠疫情及悲观情绪影响,亚洲信用债被过度抛售,很多债券价格跌到70—80美元。不过,瑞银资产管理彼时研究认为,这些企业的实际违约风险很低,因此逢低进行了布局。
果不其然,自2024年起,随着市场信心修复,这些债券价格开始大幅反弹,贡献了大量的资本利得。
桂林指出,2023年底,JP摩根亚洲美元高收益债指数的到期收益率曾高达15%,现在虽然降到了8%左右,但横向对比来看,仍高于美国高收益债指数7%、欧洲高收益债指数6%左右的收益率。这是因为海外投资者通常将亚洲视为“新兴市场”的一部分,主观上会对新兴市场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这种“偏见”反而提供了利差空间。
他预计,随着基本面持续修复,亚洲美元债的信用利差还有进一步压缩的空间。
对于2026年的市场行情,桂林仍继续保持乐观,核心理由在于当前违约周期已经基本结束,亚洲美元高收益债的违约率将大幅降至1%左右的极低水平。
这意味着,在利率水平和信用利差不变的情况下,即使扣除1%的违约损失,8%左右的到期收益率依然能转化为约7%的扎实回报。加上亚洲高收益债的平均久期只有3年左右,期限短的债券波动率也相对较低。
桂林还观察到,自去年下半年开始,全球资金开始大幅流入新兴市场的固定收益资产,2025年全年流入规模达300亿美元。今年,这一趋势仍在持续。过去两年,亚洲新兴市场的经济基本面强劲复苏,且其美元债收益率远高于欧美,国际机构资金和高净值客户敏锐地嗅到了这一估值洼地,正加速进行买入操作。
桂林还告诉证券时报记者,在机构客户的定制化固定收益委外业务中,最主流的诉求依然是以全球政府债及高评级公司债为核心的全球化配置。不过,鉴于上述原因,亚洲离岸美元债和新兴市场债券的吸引力仍在不断增强。
针对近期美债收益率冲高的走势,桂林认为,最根本的催化剂是中东局势引发的油价飙升,但本轮美债利率冲高与2022—2023年的情况有本质不同。一方面,在上一轮行情中,十年期美债利率从1.5%一路飙升至5%,而这一轮行情则是从4%最高冲到4.6%附近,整体升幅可控;另一方面,上一轮美债利率大涨伴随着地缘冲突与全球供应链严重紊乱,而这一轮行情中供应链表现相对正常。
“前几周,我们内部就达成了共识——当十年期美债收益率走向4.5%以上时,将具备配置方面的吸引力。不过,我们的策略是左侧分段增加配置,不进行一次性押注,并灵活管理头寸。”桂林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