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证报中国证券网讯经历了10年的市场洗礼后,驭势科技5月20日正式登陆港交所。
“我们并未将上市视为一个特别节点。”驭势科技创始人兼董事长吴甘沙在接受上海证券报记者独家专访时说。
在2016年创立驭势科技之前,吴甘沙在英特尔工作了整整16年。他目睹了太多内部创新折戟于“死亡谷”,因此笃定自动驾驶赛道,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也正因为此,吴甘沙更愿意将公司的发展划分为“第一个10年”和“第二个10年”。
他告诉记者,第一个10年,驭势科技的核心任务是“保下限”——既保证公司生存的下限,也保证产品安全的下限。登陆港交所恰好为这个阶段画上一个句号。
“第二个10年,我们要争上限。”吴甘沙说。这一转变在公司内部的主题设定上已经悄然体现。从技术到战略,从研发到商业化,从自动驾驶到“物理AI”,驭势科技正全力向更高阶的自动驾驶能力迈进。
“反常识”+“反共识” 驭势科技独辟蹊径
无论是创业还是投资,选择一条人少走的路,既需要勇气,又需要智慧。吴甘沙对此体会颇深。
“反共识和反常识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吴甘沙说。创业之初,他所选择的赛道在业内人看来有两点“反共识”:在被誉为自动驾驶超级大赛道领域,驭势科技选择去干脏活累活,聚焦小场景;在小场景中,又选择了最难的机场切入。令人意外的是,在两个“反共识”之上,驭势科技还与当时的行业“常识谬误”撞个满怀。
“当时大家认为自动驾驶一下子到了99分,100分指日可待。但事实上,对自动驾驶而言,首先99分等于0分,其次最后这1分极难攻克。我们总结出来一个‘1-99’原则:你达到99分很快,但是最后的1分你需要99%的时间和努力,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他说。
最终,“持久战”“活得久”成为驭势科技的致胜法宝。依托自主研发的U-Drive系统,自2018年与香港国际机场达成合作以来,驭势科技的无人车队已在香港机场累计安全运行超370万公里,覆盖行李牵引、人员接驳、安全巡逻等全业务场景。
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报告,按2025年收益计算,驭势科技在大中华区机场场景L4级商用车自动驾驶市场占据90.5%的市场份额;在厂区场景同样以31.7%的市占率位居行业首位。
吴甘沙告诉记者,如今,驭势科技正为全球各行业提供L4级别自动驾驶技术服务,在机场、厂区封闭场景商用车领域稳居行业龙头,业务发展稳步从封闭场景延伸至开放场景,服务范围从物流领域拓展至载人场景,覆盖L2至L4全级别自动驾驶应用落地。
主攻全场景L4级自动驾驶
自动驾驶是一个海内外公司群雄逐鹿的超级赛道。面对特斯拉、Waymo、小马智行、文远知行、希迪智驾、新石器等一众对手,如何在“独辟蹊径”后继续快马加鞭、实现突破,成为摆在吴甘沙面前的一道必答题。
他给出的答案是:未来10年,驭势科技“争上限”,主攻全场景L4级自动驾驶。
“Waymo、特斯拉选择了乘用车和开放道路,毫无疑问难度极高,场景复杂且不收敛,商业模式算账也极为复杂。”吴甘沙说,驭势科技更精准选择了工作时间长、劳动强度高、工作环境恶劣的场景。
“这些场景数量众多,问题往往是碎片化、非标的。虽然每个细分市场的天花板不高,但需要服务大客户,要求更为严格。我们就是在这些场景中先把技术做出来,再把商业模式跑通,把能力建立起来,进而锻炼跨场景的能力。”吴甘沙坦言,驭势科技的定位是“十项全能”,目前公司已经形成了跨场景的技术平台,在跨场景迁移中实现边际成本的显著降低。
吴甘沙反复强调“全场景”的战略价值——足够多的车、足够多的场景、足够多的数据。引用业内一句经典判断:“未来AI的核心护城河,是带专业壁垒的数据。”
他直言,公共道路上的数据谁都能采,但机场、港口、矿山、工厂等封闭或半封闭场景中的专有数据,只有驭势科技这样的公司才能拥有。“这些数据形成了我们的数据飞轮,构成了独特的竞争优势。”
这正是驭势科技坚持做全场景的原因,其背后是吴甘沙对自动驾驶赛道最初的深刻理解——自动驾驶是一场“20年甚至30年的持久战”,不可能一直依赖外部资本。因此,公司必须形成自身的“造血能力”。
当被问及是否会像小马智行那样披露“单车盈利”数据时,吴甘沙明确表示:“我们追求的不是单车盈利,而是公司整体的盈亏平衡。亏损不断缩窄,逐步走向盈利,这才是我们关心的。”
“过去十年,我们已经实现了在局部客户中的单位经济模型转正,具备了规模化无人运营的能力。”吴甘沙表示,下一步的目标,是成为第一家真正实现盈亏平衡、有利润的自动驾驶公司。
资本互动瞄准全球共性问题
驭势科技本次IPO基石投资者由雄安地方国资、58集团和星合财富组成。“我们期望能够给股东带来资本上的收益,更期待在战略和业务层面产生更多协同。”
“我们相信,在雄安有条件做城市级的无人驾驶规模化应用,形成‘雄安方案’,打造世界上第一个无人驾驶友好的城市,再复制到中国和世界其他地方。这是我们非常看好的一个愿景。”吴甘沙告诉记者,在雄安后面还有河北省内的机场、港口、工厂、大物流等场景,也期待有更多规模化应用。
58集团是中国蓝领招聘的最大的平台之一,为大量B端客户提供蓝领劳动力,其中很大一块就是司机。“我们期待通过跟他们合作,未来几年有一大部分司机变成‘AI司机’,这也有很好的合作基础。”
在海外业务方面,吴甘沙明确表示:“这是我们的第一优先级。”吴甘沙说,驭势科技要做的是“世界级的产品”,解决的是“世界各地都存在的共性问题”——劳动时间长、劳动强度大、工作环境恶劣的驾驶场景。
截至招股书最后可行日期,驭势科技已累计推出52款适配车型,在全球范围部署超1000套L4级自动驾驶车辆或套件,累计无人自动驾驶里程超920万公里。其中机场场景累计积累超463万公里实际运行数据,建成全球最大机场自动驾驶数据库,覆盖超8000个长尾场景。
“今年,公司已参加了欧洲的重要展会,并陆续在各行业、各区域建立大量合作伙伴。未来三到五年内,公司海外收入将大幅提升。”吴甘沙透露,未来将适时披露更多海外进展。
吴甘沙认为,驭势科技本身是一家物理AI公司。他提出了一个极具野心的目标——未来10年,成为全球最大的AI司机劳务派遣公司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