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中小银行资本补充节奏持续加快,增资扩股成为机构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主要方式。近期,已有多家银行获批变更注册资本,本轮增资潮中,农商行、村镇银行是主力军。
受访专家表示,中小银行集中推进增资扩股,一方面是满足资本充足率监管红线的硬性要求,补足资本金释放信贷投放空间,更好支撑实体经济发展;另一方面是为了增厚风险缓冲垫,应对不良贷款上升压力,为核销存量不良资产提供资本支撑。
增资扩股频现
《证券日报》记者梳理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官网公开信息发现,截至6月28日,6月份已有超20家中小银行变更注册资本事项获批。
6月26日,浙江浦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注册资本获批复,该行新增注册资本2273.8043万元,注册资本由3.4982亿元增至3.7255亿元。
6月25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舟山监管分局同步批复浙江舟山定海海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舟山普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两家机构增资事宜。
与此同时,多地村镇银行增资扩股工作持续推进,泰州高港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曲靖沾益兴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机构已先后获批变更注册资本。
值得关注的是,本轮中小银行增资扩股中,地方国资是增资认购的主力。以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例,该行2026年初完成定向增发,募集资金76.14亿元,国有资本认购比例超96%,本次增资新增35位国有法人股东。另外,2月份山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山西省财政厅独家注资14.15亿元;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48亿元增资方案于年初落地,引入西部矿业集团、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两家省属国资股东。
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薛洪言对《证券日报》记者表示,中小银行集中开展增资扩股,主要源于资本供需矛盾凸显:一方面银行资产规模、风险加权资产持续扩张;另一方面净息差收窄、不良资产增加、拨备计提增多,持续削弱内源资本积累能力。在资本充足率硬约束及附加监管要求下,为规避“资本不足、业务受限、盈利下滑”的负向循环,中小银行亟须提速外源资本补充。此外,部分包袱较重的机构,可通过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者,既能补充核心一级资本,也能优化股权结构与公司治理,为后续发行二级资本债等资本工具筑牢基础。
资本补充面临挑战
不同类型银行资本补充渠道畅通度分化明显,这一现象已受到监管层高度关注。当前全行业资本充足率呈下滑态势,搭建多元、可持续的资本补充机制,已成为银行业尤其是中小银行亟待破解的核心课题。
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最新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末,国有大行、股份制银行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7.54%、13.14%,较年初分别下降0.62个百分点、0.44个百分点;城商行和农商行的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2.09%、12.85%,较年初分别下降0.3个百分点、0.33个百分点。
从政策层面来看,监管层已释放出支持中小银行多渠道资本补充的明确信号。今年3月份,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党委召开扩大会议,强调推动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资本,研究多元化补充中小金融机构资本。
当前,银行的资本补充仍面临多重挑战。薛洪言表示,中小银行市场认可度和股权流动性偏弱,叠加信息披露不足,定向增资易遭遇募资、定价难题,存量股东增资动力不足;股权缺少标准化交易渠道,进一步压制民营资本入股意愿。此外,永续债、优先股等工具发行门槛高,多数资质偏弱机构难以达标,资本补充渠道较为单一。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研究员娄飞鹏对《证券日报》记者表示,中小银行需搭建多层次资本补充体系,一方面优化资产负债结构、夯实内源资本;另一方面灵活运用永续债、二级资本债、地方专项债等资本工具,引入优质战略投资者,并通过市场化兼并重组增强资本实力与风险抵御能力。
薛洪言补充说,搭建多元资本补充体系要坚持“内源积累为基础、外源融资为突破、机制创新为支撑”。对内,中小银行转变粗放扩张模式,以精细化经营、压降不良增厚留存收益;对外分层拓宽融资渠道:优质机构可上市、发行优先股与永续债,县域机构争取专项债注资、推进同业重组,风险承压机构可发行含转股条款的二级资本债。同时,监管与行业应完善信息披露、搭建区域股权流转平台,引入社保、保险等长期资本,形成可持续的资本补充长效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