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一则公告,海伦司的投资者可能不会知道,这家“小酒馆第一股”过去几年正在想方设法保住用了十几年的中文名。
6月25日晚,海伦司悄然披露了一则自愿性公告:若干第三方就“海伦司”“海伦司小酒馆”“海伦司越大排档”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
从公告来看,相关事项争议分别发生在2023年5月和2024年8月。但此前海伦司并未对外披露。
此次之所以公告,是因为海伦司方面的上诉输了。
2025年5月,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裁定,海伦司一方的商标,与第三方已经注册和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近似,宣告上述多个海伦司商标无效。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查询中国商标网注意到,由深圳海伦司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申请的“海伦司小酒馆”“Helens 海伦司”等多个商标,目前显示“无效宣告申请审查中”或“异议中”。

深圳海伦司随后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了法律诉讼,请求重新认定,获得胜诉。这一行政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认定。
此后第三方再次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
6月23日,深圳海伦司公司收到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法院认为海伦司的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撤销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判决,并驳回了海伦司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北京市高院的判决,再次为“海伦司”中文商标的专用权留下了悬念。
海伦司未明确披露申请方是谁。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查询中国商标网注意到,一家成都的酒店管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持有包含“海伦”中文的43类商标。
问题就出在这家企业的从事行业和申请时间上。按照现有分类,不仅是餐厅、酒店,酒吧、咖啡馆也属于43类商标,归属同一类别。而这家酒店管理公司和其相关方申请注册“海伦”商标的时间早于海伦司一方,后者是2018年开始陆续注册包含“海伦司”中文的多个商标。
按照海伦司的公告,国家知识产权局最初判定时也提到:“该等商标(即海伦司一方的商标)就酒吧服务等服务而言,与引证商标(即第三方的商标)构成近似商标。”
如果其中文商标被宣告无效,会给海伦司带来多大的损失?
可大可小。
众所周知,海伦司无论是市场开拓还是品牌传播乃至上市公司的名称,都与“海伦司”这一中文商标息息相关。如果相关商标被宣告无效且无可挽回,海伦司将面临明显的品牌资产流失风险,必须尽快引入新的中文名称用于业务开展。
海伦司也在公告中表示:“本公司及深圳海伦司现正就此寻求法律意见,并将采取积极行动及考虑一切可行措施,以维护本集团的利益。”
但在业务层面,商标变化会带来多大的实际影响,则不确定。
海伦司目前倾向于淡化上述影响,强调其拥有更早注册的英文商标可正常使用。
海伦司公告就提到,自2009年起已在其酒吧服务中使用“Helen's”商标,并且深圳海伦司2013年在国内申请注册了“Helen's bar”“Helen's Secret”及“Helen's specials”商标,这些商标的申请日期均早于对方商标的申请日期。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以消费者身份咨询商标情况时,一家成都海伦司门店表示:“不了解相关情况,目前门店经营正常。”
“根据目前评估,上述纠纷对本集团整体业务、日常营运或财务状况并无重大影响,原因为本集团可继续在日常业务中使用其无争议的商标。” 海伦司在公告中表示。
在商标面临挑战的同时,海伦司也调整了管理层职责划分,引入了“外援”。
6月26日,海伦司公告,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徐炳忠不再担任行政总裁,王浩、贺大庆担任联席行政总裁。
王浩曾任神州优车营销子公司副总裁多年,专注于数字营销及用户运营增长,后于2020年开始以外部顾问身份主导搭建瑞幸咖啡私域社群增长体系。
从其职务履历来看,海伦司引入王浩,意在提振线上营销和用户运营。
而贺大庆2020年加盟海伦司,至今已近六年,此前担任海伦司执行董事、深圳海伦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首席运营官。此次增添新职责,一方面是其比外援更了解公司情况,另一方面也是分摊创始人的压力。
近年依靠“嗨啤合伙人”这一轻资产模式,海伦司的门店业态大幅度转型,并于去年扭亏为盈。2025年,海伦司实现收入5.39亿元,公司拥有人应占年内利润为3395.4万元。截至2026年3月19日,海伦司门店578家,其中429家为嗨啤合伙人门店。
上述两份重大公告披露后,海伦司股价先跌后涨,“外援”到来对冲了市场对商标的担忧。
6月26日,商标诉讼公告次日,海伦司股价下跌7.6%。6月26日晚人事任命公告后,6月29日海伦司股价回涨10.76%。
截至6月29日15:30,海伦司股价1.74港元,市值约22亿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