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参考消息网援引英国《金融时报》网站7月1日报道,特朗普政府决定不续签“美墨加协定”(USMCA),令这份协议的未来面临新的变数。美墨加协定于2020年生效,是美国与这两个邻国间贸易的基石。
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1日与加拿大和墨西哥贸易代表举行会晤后,宣布了这一决定。该协定是在特朗普第一个总统任期内签署的。
格里尔随后发表声明说:“美国不同意按现有条款续签美墨加协定。因此,这份协定将不会续签。”
一名美国官员说,在现有问题得到解决前,特朗普不会批准续签。
据环球时报报道,根据协定安排,由于三方未能一致同意续签,USMCA将继续有效,但进入年度审查和持续谈判阶段;若此后仍无法达成延长共识,协定将在2036年到期。这意味着北美自贸区的长期稳定预期被打破。
格里尔称,美方将分别同墨西哥和加拿大磋商,以处理协议“缺陷”和美国对两国贸易逆差的问题。美墨双边将从本月晚些时候展开新一轮谈判,但美方尚未制定与加拿大启动正式谈判的计划。美媒分析认为,美国可能会重新谈判部分协定内容,为墨加制定不同的附加条款,谈判将持续整个夏天或更长,进程也将受到美国选举周期影响。
围绕USMCA未来走向的谈判正演变为对北美产业规则、关税安排和供应链布局的再讨论。《华尔街日报》2日援引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担任国家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的凯莉·安·肖的分析称,美国可能会重新谈判该协定的部分内容,最终协定可能与2020年生效的三边协定大不相同,或许会分别为加墨制定单独的附加条款。
路透社援引美国贸易官员及行业人士的消息称,美方认为,近年来美国制造业岗位流失、对墨贸易逆差扩大,原因是汽车和零部件供应链中的美国制造比例在下降。美方在与墨西哥的谈判中要求,北美自贸区生产的汽车中,总价值占比50%以上生产环节必须在美国完成,以突出“美国制造优先”的安排。美方还要求进一步降低区域外汽车零部件的采购比例,提出将产自区域内的汽车零件总价值占比从最低75%提高至82%,并减少规避产地限制的行为。
“我看不出墨西哥、美国和加拿大之间存在任何大到无法解决的分歧。”墨西哥经济部长埃布拉德1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墨方愿意回应美国关于制造业岗位流失和贸易逆差的关切。对墨西哥而言,维持USMCA框架本身十分重要,因为该协定是墨制造业吸引投资和产品出口美国市场的制度基础。但埃布拉德表示,墨西哥不会接受使本国汽车产业处于不利地位的安排,墨方对农产品季节性关税也提出异议。
墨方还将美国额外关税列为谈判中的重点关切。埃布拉德称,墨西哥要求美国减少使用《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款。该条款允许美国绕过USMCA,以“国家安全”为由额外加征关税。近年来,美方用这一规则对北美自贸区内生产的钢铁、铝和相关延伸产品加征额外关税,削弱了北美自贸区低关税和供应链一体化的基础。
据路透社报道,一名美国政府高级官员表示,7月20日开始在墨西哥城举行的第三轮谈判将重点讨论加强北美汽车和其他工业品的原产地规则以及经济安全,以防止其他国家从USMCA中获益。
相比于美墨谈判的稳步推进,美加谈判则缺乏进展。加拿大负责加美贸易事务的部长勒布朗1日发表声明称,加方已表态支持续签USMCA,即使美方反对,当前协定的有效期仍将持续至2036年,并随时可能续签16年。他提到,有关谈判将包含“与美方就解决加拿大钢铁、铝、汽车和木材等行业关税问题进行实质性磋商”。
尽管墨加官员都重申续签意愿,美国《拉丁时报》1日注意到,墨西哥和加拿大在美方宣布决定前的态度截然不同。此前一天,墨西哥总统辛鲍姆表示自己已签署该国支持续签16年的立场文件,而加拿大总理卡尼则更为冷静,对外表示他期待一场“建设性的交流”而非签署任何协议。《华盛顿邮报》将美加在谈判桌上的冷淡归咎于过去一年两国关系的冷淡,称主要是由于特朗普曾嘲讽加拿大将成为美国“第 51 个州”,以及加拿大对美国加征关税的反制措施。
就在美方作出不续签决定之际,一份最新民调显示,近四分之三美国选民认为,该协定对美国经济有利。
美国舆论战略咨询公司受贸易组织全球商业联盟委托开展民调,结果显示72%的受访者支持该协定,受访的共和党选民中支持者占三分之二,民主党选民中支持者占四分之三。
大多数选民还认同,该协定有助于创造就业和降低物价。
民调结果显示,多数选民支持有利于降低关税的贸易协议。在美国即将举行中期选举之际,特朗普此前发动的全球贸易战,已经让美国对盟友征收的关税达到数十年来最高水平。
美国社会多方声音呼吁USMCA能够长期持续。美国商会上周发表文章指出,美国同加拿大、墨西哥的贸易支撑1300万个美国就业岗位,并使美国家庭平均每年节省700美元。美国汽车政策委员会主席马特·布兰特表示,北美经济一体化为区域竞争力带来巨大好处,汽车行业需要迅速、持久的解决方案,以获得资本密集型投资所需的长期确定性。美国国际战略研究中心在一份报告中指出,北美三国的合作如果破裂,汽车制造将面临更高成本和效率下降,农业会面临关税、检验和标准不一致带来的不确定性,能源投资也会因缺乏监管确定性和投资保护而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