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报新闻记者沈童报道
近日,港交所披露信息显示,斯坦德机器人(无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坦德机器人”)于今年1月4日递交的港股招股书已满6个月,7月4日正式失效。中信证券、国泰君安国际为联席保荐人。这是该公司继2025年12月首次递表失效后的第二次闯关失利。

一次精心策划的概念升维
资料显示,斯坦德机器人成立于2016年,由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生王永锟等创立,起家于激光导航AMR(自主移动机器人)。公司早期业务聚焦于为3C电子、汽车、半导体等工业场景提供智能移动机器人解决方案。
然而,在2026年1月的第二次递表中,斯坦德机器人的叙事发生了微妙但关键的变化。招股书将其定位从“工业智能移动机器人解决方案提供商”升级为 “提供工业具身智能机器人解决方案的先行者”。这一转变被市场解读为对港交所18C章“特专科技”定位的主动靠拢,具身智能作为当前AI领域最热门的赛道之一,显然比传统的AGV/AMR更具“科技含量”和估值想象力。
但问题在于,招股书极力向“具身智能”概念靠拢,但斯坦德机器人的核心技术底座仍植根于激光导航AMR(自主移动机器人)的研发积累,与当前市场定义的“具身智能”(强调感知-决策-执行一体化泛化能力)在技术演进脉络上存在本质区别。
高增长背后的三重新困局
数据显示,2022年至2024年,斯坦德机器人营收从0.96亿元增长至2.51亿元,复合年增长率达61.3%。按2024年销量计算,斯坦德在中国工业智能移动机器人市场占据3.2%的份额,位列前四;在3C电子和汽车制造领域均位居全球第二。
然而,光鲜的营收数字之下,却隐藏着三重困境:
首先是公司亏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急剧扩大。2022年至2024年,公司累计净亏损达2.73亿元。更值得警惕的是,2025年前九个月净亏损骤增至1.63亿元,同比扩大约188.7%。公司解释称亏损扩大主要源于股份支付费用增加及市场拓展成本上升,但这恰恰说明,在剔除一次性因素后,主营业务本身仍未建立起可持续的盈利模型。
其次是造血能力严重不足。2022年至2024年,公司经营活动现金流持续为负,分别为-8980万元、-1.2亿元、-2720万元。截至2025年9月30日,公司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剩7776.4万元。以当前的烧钱速度测算,这笔资金能够支撑的时间窗口相当有限。赴港上市对于斯坦德而言,与其说是发展需要,不如说是生存刚需。
最后是研发投入的“过山车”式波动。2022年和2023年,公司研发开支分别达5552.5万元和5609.8万元,占营收比重分别高达57.7%和34.6%。然而2024年研发开支突然缩减34.7%至3661.1万元。对于一个以“特专科技”身份申请上市的企业而言,研发投入的剧烈波动难免引发外界对其技术持续迭代能力的疑问。
18C章的双刃剑,明星效应并非“护身符”
值得一提的是,港交所18C章于2023年3月正式生效,为特专科技公司开辟了专门的上市通道,允许未盈利企业在满足一定市值和收益门槛后上市。斯坦德机器人于2024年刚刚达到相关收益门槛,理论上具备了“闯关”的资格。
但18C章是一把双刃剑。它降低了未盈利科技企业的上市门槛,却并没有降低审核的质量标准。在持续亏损扩大、现金流告急的背景下,港交所对公司的商业化能力、技术壁垒、市场前景的审视只会更加严苛。两次递表、两次失效的节奏表明,斯坦德机器人尚未能向监管机构充分证明其从“烧钱扩张”到“自我造血”的清晰路径。
从时间线来看,首次递表(2025年6月23日)于2025年12月23日失效,第二次递表(2026年1月4日)于2026年7月4日失效,两次间隔约6个月。这种“失效—重新递表”的节奏,在港股IPO中并不罕见,但连续两次未能完成聆讯,客观上也反映了审核端的态度审慎。
另外,斯坦德机器人的股东名单堪称豪华。成立至今已完成多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国科嘉禾、松禾资本、源码资本、光速光合、奇绩创坛、蔚来资本、中信建投、小米等。IPO前,无锡市梁溪科创产业投资基金持有14.29%股份,系第一大外部股东;小米旗下北京小米智造基金持股8.40%。公司最近一轮融资(2024年6月D轮)投后估值为21亿元。
但明星资本的加持并不能替代基本面的改善。在二级市场对未盈利科技企业的估值逻辑日趋理性的当下,“小米系”“蔚来系”的光环正在褪色,市场更关注的是:这家公司什么时候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