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科创企业上市融资已经占到香港IPO发行规模的63%,定增的规模占到了21%,可转债的规模占到了6%。一些优质企业陆续发行人民币计价挂钩、零票息、负收益率的可转债,成为全球顶级长线基金与主权财富基金争相认购的“香饽饽”。
可转债,全称为“可转换公司债券”,是一种特殊的公司债券。它的核心机理在于“债券兜底+股票期权”。在面值发行时,它是一份自带固定利息、到期还本付息的普通债券,但只要进入约定的转股期,持有人就有权选择按照事先约定的价格(转换价),将这份债券变成发行公司的股票。如果股市走高,那么转换为股票可以坐享股权高溢价。
在资本运作中,可转债具有三大特点:一是下有债底,具备极强的抗风险韧性。如果发行公司的股价表现低迷,跌破了转股价,投资者可不进行转股,直接将可转债当成普通债券持有到期,稳拿本金与利息。二是上有空间,爆发力强。一旦全球人工智能革命落地或企业基本面爆发,驱动公司股价上升。投资者可以将其转换为股票卖出,或者直接在二级市场卖出随股价上涨的债券。三是攻守兼备。调和了高风险股票投资与低收益固定收益之间的矛盾,在资本市场被誉为长线资金的“防弹衣”与“推进器”。
以往中资企业在香港发债普遍采用美元计价,今年“人民币计价、外币结算(或直接人民币结算)”的创新型可转债呈爆发式增长。4月底,瑞银证券帮助中国宏桥集团发行了人民币102亿元的可转债,是历来规模最大的人民币挂钩可转债发行。项目启动以后,市场反响热烈,获得了全球的长线基金、多策略基金、中国基金等各类机构投资者的订单,实现了多倍认购。
瑞银证券全球投资银行部联席主管谌戈表示,从投资人的参与构成来看,第一类是国际长线基金,包括一些美资重新开始看中国资产。第二类是主权基金,包括中东的主权基金,还有一些国际上的对冲基金、专项基金。
业内专家表示,欧洲长线基金、对冲基金以及中东主权财富基金等之所以愿意接受零票息、负收益,其背后是一套“长期主义”预判。“境外投资者看重的绝非债券本身的微薄利息,而是他们看到了中国的崛起。”投行资深人士一语破的。在零票息的背后,隐藏着一笔巨大的“隐含期权溢价”。
今年一季度,A股整体盈利增长超过7个百分点,扭转了过去两年的微增长颓势。瑞银集团中国区总裁、瑞银证券董事长胡知鸷表示,在全球AI革命、半导体供应链本土化、高端制造出海的宏观浪潮中,中国企业展现出了极其独特的“将技术创新转化为大规模、高能效商业化落地”的变现速度。
专家表示,国际投资者买入零票息可转债,本质上是在用极其安全的“债底”,锁定一张长期分享中国硬科技龙头成长红利的“稀缺门票”。时间越长,这份内嵌的股票期权对他们而言就越有价值。
可转债的火爆,是国际资本对人民币投下的一张“信任票”。在瑞银等国际主流研究团队看来,人民币是2026年全球最具基本面支撑的核心货币之一。对于境外长线投资者而言,买入人民币挂钩的可转债,将收获“双倍溢价”。在人工智能与大算力时代,高质量且稳定的电力与能源供应,正成为决定一个国家科技变现天花板的关键胜负手。中国充足的战略储备、多元化的可再生能源结构(风、光、锂电、核能)、全球领先的电力设备供应链,共同构筑了一道坚固“防守之盾”。全球主动管理基金为了防范单一市场的系统性风险,迫切需要将资产配置到具有独特对冲特性的“避风港”中,而港股可转债恰恰提供了这样一个流动性佳、进退自如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