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宏利发布的2026年宏利亚洲关怀调查显示,受访人群依靠相关渠道自筹养老与照护开支为确保未来财务健康和保障,49%的受访者增加储蓄(现金和定期存款),41%的受访者购买健康及相关保险,27%和24%的受访者分别重新平衡养老金组合和重新平衡资产配置。
在居民纷纷加码养老储蓄的背景下,如何科学配置养老资产、避免认知误区,成为亟待解答的现实问题。
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研究员、中国保险与养老金融研究中心主任魏晨阳指出:“很多人仍以一年、两年的收益评价养老投资,而养老本质上是30年至40年的长期财富管理;银行、保险、基金等产品很难形成覆盖积累期、退休期和照护期的一体化配置方案。”
过度依赖低风险资产
此次调查覆盖亚洲九大市场超过9000名受访者,其中中国内地受访者超过1000名。调查显示,在养老规划方面,49%的受访者增加储蓄。上海社会科学院城市与人口发展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高鹏飞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在养老资产配置中,过度依赖低风险、低收益资产,不仅会严重影响长期资金的保值增值能力,从实际购买力的角度来看,甚至会导致隐性的绝对亏损。这是当前很多居民在养老规划中最容易陷入的认知误区。
高鹏飞分析,这种配置偏好的风险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无法抵御通胀侵蚀,面临购买力缩水风险。养老资金是一笔跨度长达二三十年的超长期储备。现金和定存虽然账面本金绝对安全,但其收益率往往难以跑赢长期的通货膨胀率。长此以往,资金的实际购买力会被“蚕食”,导致退休时面临“钱没少,但不够花”的窘境。
第二,在利率下行环境下带来再投资风险。当前,我国市场利率处于低位震荡、中枢下移的宏观环境中。如果养老资金过度集中在短期的低收益资产上,当这些资产到期时,投资者将不得不面对以更低利率重新进行存款或理财的现实,导致养老金的生息能力持续减弱。
第三,错失“长钱”天然的时间价值和复利效应。养老资金是典型的“长钱”,最大优势是能够跨越经济周期去承受适度波动。固守低风险资产,等于主动放弃了资本市场长期增长带来的红利,浪费了时间复利的财富增值工具。
魏晨阳也指出,当前居民养老资产配置存在资产结构偏保守的突出问题,养老资金仍然高度集中于存款等低风险资产,权益类长期资产配置比例偏低,难以充分分享经济增长带来的长期收益。从国际经验来看,成熟养老体系普遍不是依赖某一种金融产品,而是形成“养老金制度+资本市场+商业保险”共同支撑的多元配置体系。
养老资产配置须更加长期化
针对不同年龄段人群的养老资金配置差异,高鹏飞向记者表示,随着年龄增长、人力资本下降、退休节点临近,家庭养老资产的风险承受能力应逐步降低,资产配置的重心必须从“追求高增长”平滑过渡到“注重稳健,保障现金流”。
高鹏飞将不同阶段的配置思路概括为四个层次:
30岁人群处于资产积累期,需要“重仓未来,以时间换空间”。这一群体距离退休还有30年以上的超长周期,拥有极高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时间资本,可以以权益类资产配置为主,辅之固收类和保险类资产。
40岁人群处于财富稳健期,需要“攻守兼备,兼顾家庭责任”。40岁是个人财富和收入的巅峰期,但往往也面临着“上有老下有小”及房贷等硬性支出,家庭责任最重。此时的养老配置需要平衡风险和稳健,可以适当降低权益类资产比重,增配国债、优质理财等固收资产和商业养老年金险。
50岁人群处于退休冲刺期,需要“落袋为安,防御为先”。这一群体距离法定退休年龄仅剩最后几年的冲刺期,此时财富积累已具有一定规模,但风险承受能力大幅下降,一旦发生本金严重亏损,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市场回本,需要全面转向低风险固收资产,收缩权益资产仓位。
临近及已退休人群则进入年金领取期,需要“现金为王,对冲长寿风险”。进入退休阶段,工资收入停止,生活完全依赖积累的养老金。此阶段的核心是要资金绝对安全,能够提供持续稳定的现金流,因此,必须彻底转向“低风险固收+保险年金”的组合配置思路。
“我国未来的发展方向,应当是推动居民养老资产配置更加长期化、多元化和专业化。”魏晨阳进一步分析指出,当前养老金融领域还存在长期投资理念不足、养老金融产品缺乏协同、专业投资服务供给不足等多重痛点。很多人仍以一年、两年的收益评价养老投资,而养老本质上是30年至40年的长期财富管理;银行、保险、基金等产品很难形成覆盖积累期、退休期和照护期的一体化配置方案;很多居民不知道不同年龄阶段应该如何调整资产配置,也缺少长期陪伴式养老规划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