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咸阳工融产投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完成工商注册,标志着陕西省内除西安区域外首只落地的AIC股权投资基金进入实质运作阶段。
母基金研究中心创始人、水木资本董事长唐劲草表示,AIC股权投资基金普遍采用“AIC+地方政府+产业资本”的联动模式,将银行体系的耐心资本与地方优势产业深度绑定,精准支持早期创新项目和专精特新企业,实现了从试点探索到产业深耕的实质性跨越。
总体而言,清科研究中心指出,各地正不断拓宽耐心资本的来源渠道,推动社保基金、地方国资、央企资金、产业资本等多元资本流向产业。AIC股权投资基金多投向科创领域成熟期项目,半导体、智能制造是热点领域。AIC股权投资基金的快速发展,将撬动更多资金进入股权投资市场,进一步激发市场活力。
聚焦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
AIC股权投资基金多地“开花”。6月,成都市金牛区交子工融未来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交子工银AIC基金二期)完成工商设立。该基金由成都交子金控集团联合工商银行发起设立,目标认缴规模20亿元,是继四川省首单AIC股权投资试点基金——交子工银基金一期落地成都东部新区后的又一只AIC股权投资试点基金。
3月,上海落地全国首单AIC产业并购基金揭牌暨上海国投—建设银行“见投即贷”产品发布,采用股贷联动模式,以高效、精准、直达的综合金融服务,为优质科技企业构建全周期、一体化金融解决方案。该基金于2025年9月30日完成工商设立,首期募集规模57.02亿元,由建信投资代表建行集团,与上海国投公司及旗下基金管理人孚腾资本联合发起组建。
在具体投向上,这些基金高度聚焦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唐劲草指出,2026年上半年AIC出资基金共14只。这些基金在投向上高度聚焦于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呈现出鲜明的“硬科技”导向和区域协同特征。具体来看,主要围绕医疗健康、航空航天与海洋工程、绿色低碳与新能源等方向集中布局,同时部分基金覆盖了先进制造、信息技术等综合科创领域。
此前,交银投资相关负责人接受记者采访表示,当前国内科技创新集中于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航空航天、新能源、新材料等领域,这些行业也是银行系AIC投资布局的重点方向。
规模的快速扩容,离不开政策面的持续松绑。2025年3月,金融监管总局发布《关于进一步扩大金融资产投资公司股权投资试点的通知》,将金融资产投资公司(AIC)股权投资试点范围从18个城市扩大至所在省份,标志着银行系股权投资进入“由点及面”的新阶段。
清科研究中心发布的《2025年中国股权投资市场研究报告》显示,自2024年9月AIC股权投资试点范围扩大一年来,AIC设立股权投资试点基金步伐显著加快。据统计,2025年共有95只AIC股权投资试点基金设立并完成备案,占比74.8%;基金注册金额1048.23亿元人民币,占比78.1%。2025年AIC股权投资试点基金投资活跃度大幅提升,据统计2025年共完成76起投资案例,占比71.7%;投资金额达62.36亿元人民币,占比62.5%。
从试点向市场化深耕待突破
在支持科技创新方面,AIC股权投资模式的独特优势也越发清晰。
唐劲草分析,在传统银行信贷模式与科创企业“轻资产、高风险、长周期”特性存在天然错配的背景下,AIC股权投资基金的优势主要体现在三方面:
一是独特的资源禀赋融合。AIC兼具银行与PE的双重基因,既能依托母行强大的资金实力和客户网络,又能以股权投资方式参与企业成长,并可提供“股权融资+债权支持+综合服务”的一站式解决方案,这对科创企业的赋能深度远超普通财务投资。
二是强大的耐心资本供给能力。银行系资金来源稳定,加之政策鼓励保险等长线资金介入,使AIC能够承受较长投资周期,契合科技创新对“长钱”的需求;同时,在银行净息差收窄的背景下,股权投资带来的资本利得与费用收入也增强了银行战略投入的意愿。
三是有效的产融协同模式。实践中形成的“AIC+地方政府引导基金+产业资本”三方联动模式,将金融资源、政策资源与产业资源深度耦合,不仅分散了风险,更实现了将长期资本精准引导至区域优势产业集群的目标,兼具市场化运作与国家战略资源配置的双重功效。
具体在投资上,建信投资党委书记、董事长张明合撰文指出,一方面,立足服务社会思维,投“国之所需”。坚守股权投资国家队定位,不追逐市场短期热点与资本风口炒作,不盲求企业财务回报和投资快速收益,而是聚焦“国之大者”,紧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优先支持国家急需的“卡脖子”技术突破,以静水流深的耐心资本滋养科技创新本源。例如,在集成电路领域,累计投资金额已近100亿元,近期又向两家关键材料与核心设备领军企业注入近5亿元长期资金,跨周期支撑技术研发迭代与产线验证。2025年,建信投资围绕集成电路、商业航天、生物制造等重点领域推进股权投资试点业务,为20余家科技企业提供超30亿元资金,让战略资本始终有力支撑国家科技创新最关键的位置。另一方面,立足服务客户思维,投“企业所急”。耐心资本不是“白衣骑士”,也不应存在“甲方心态”,而是要做能够陪伴企业成长、帮助企业渡过难关的坚定伙伴。这种服务思维,让建信投资与硬科技企业真正形成命运共同体,也让耐心资本充分发挥出“雪中送炭”的作用。对于创新企业,不设短期退出要求、不过度干预经营、不追求过度超额收益,让企业专注于技术创新而非资本博弈,让耐心资本直达企业最需要的领域。
展望未来,AIC股权投资基金要实现从“政策试点”向“市场化深耕”的真正跨越,仍需直面多重短板。唐劲草坦言,AIC股权投资基金在快速发展的同时,也存在不容忽视的短板。首先,最突出的是投研能力与人才储备不足。团队多由母行信贷或风控部门转型而来,传统“重抵押、重报表”的思维惯性难以匹配股权投资“看未来、看团队”的逻辑,投后管理和深度增值服务能力薄弱;同时,银行固定薪酬体系难以吸引市场化PE/VC人才,专业化团队建设滞后。其次,资本占用高与退出渠道单一形成双重制约。根据监管规定,商业银行对未并表股权投资的风险权重非常高,极大消耗资本金;而退出路径严重依赖IPO,并购与S基金生态尚不成熟,资金回流受阻将影响模式可持续性。再者,区域发展不平衡加剧。目前基金布局明显“东强西弱”,而中西部地区市场化程度和覆盖面有限;此外,随着股份制银行AIC加速入场,若无差异化策略,可能陷入同质化竞争。这些短板若不能有效突破,将制约AIC从“政策试点”向“市场化深耕”的真正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