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会不会觉醒？

　　人工智能飞速进化的这些年，人类的生产生活方式已被深刻改变甚至重构。上面的问题，无数人议论、无数人纠结，仍然悬而未决。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人工智能加速从数字世界走向物理世界的时候，人类文明已经到了一个真真切切的十字路口。

　　人工智能意味着巨大机遇，也意味着治理挑战。这本是一体两面，但在今天，机遇和挑战之间，越来越呈现一种咬合态势。

　　很多现实的安全、伦理问题已经在放大技术的负的外部性。而作为一种直接作用于底层逻辑和根本场景的技术，人工智能对于人类社会的革命性颠覆程度，又远超传统技术。如果无视挑战、无从善治，风险可能大过机遇，反噬甚至摧毁人类文明成果。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第九次在上海举办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有着特殊的分量——这场关乎AI的盛会，某种程度上，更推动着人类对于自身的反思。

　　7月1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开幕式，发表主旨讲话，开篇四问发人深思：当机器开始思考，人类如何与之相处？当算法参与决策，安全如何保障？当技术挑战伦理，治理如何跟上？当鸿沟不断拉大，普惠如何实现？

　　这是全人类共同面临的“时代之问”。回答得好不好，关乎人类前途命运，甚至生死存亡。

　　中国提出四问，也将带头回答四问。对一个已在人工智能展现不凡实力，并在相当多领域占据竞争制高点的大国来说，对治理的求解，体现了特殊的远见和担当。

　　这背后，指向的正是“人的觉醒”。

　　今天的人工智能技术创新，活跃程度前所未有，创造了巨大能量，蕴含着巨大机遇。无视变革、固步自封，自然要落后；竞争日趋白热化时，“落后就要挨打”。因此，在前沿领域谋求突破布局的高度敏捷、坚定决心、强大能力，都需要持续锻造。

　　这是一种觉醒。在此之上，人与机器之间、人与人之间，都需要找到更好的相处之道。

　　AI觉醒之前，人先要觉醒。这个意义上的觉醒，更是多维度的。

　　让机器成为更好的机器，人成为更好的人，这是人类对待人工智能的理想。习近平主席的讲话中号召，要始终用人类智慧和国际共识引领人工智能发展，使其真正成为增进全人类福祉、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强大正能量。

　　这意味着，人类需要更加深刻地认识并捍卫自身特有的主体性。比如，求真、向善、崇美，重视文化的多样性、包容性，比如尊重并呵护属于人的思考权、选择权。

　　基于此，“向上向善、造福人类的方向越要正确锚定，监管治理的尺度越要精准把握，防范失控的措施越要及时完善”。有些价值是不能随意让渡和放弃的。

　　而在全球变局深刻演进、“治理赤字”持续加剧的今天，人类自身亟待重识并重拾正确的相处之道。

　　汹涌的技术浪潮之下，人类事实上已经成为一个不可能解绑的“命运共同体”。人与人、国与国、地区与地区、族群与族群，空前需要强调“和衷共济”，空前需要放下传统的霸权、对抗、攫取占有、零和博弈，去共同应对技术可能带来的负面冲击。

　　如果人类选择对抗、壁垒和分裂，技术必定会加剧这样的对抗、壁垒和分裂，而今天技术空前强大的迭代能力又意味着，一旦造成了新的不平等和鸿沟并任其演进，日后的人类社会将无力回天、追悔莫及。

　　也是因此，中国要率先站出来，将全球人工治理作为主场外交议题郑重提出，倡议并推动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源源不断提供公共产品、中国方案——这考虑的不仅是一国自身，更是整个人类文明。

　　同一条大船上，没有谁能置之度外；穿越风雨动荡，需要坚实稳定的领航。

　　全球科技圈有个比喻，西方一些人将人工智能数据视为“新石油”，重在占有和攫取；中国则更多地将其看作水，其价值在于流动。“石油思维”催生的是壁垒、封锁与零和博弈，而“水流思维”孕育的是连通、共享与互利共赢。

　　“水利万物而不争”，这是中华文明之道，也是人类共生之道。一如习近平主席在全球场合反复强调的，中国“坚定站在历史正确一边、站在人类文明进步一边”。

　　人的觉醒，就在于清晰认识何为“正确一边”“进步一边”，并予以坚定的信念、务实的行动。习近平主席的四点意见——坚持开放共赢，驱动创新发展；强化风险意识，确保安全可控；鼓励包容并蓄，促进文明互鉴；倡导和衷共济，完善全球治理——从不同维度诠释中国对正确与进步的理解。在日常的发展与治理中，它们将化作一项又一项具体的路径选择与取舍。

　　开源还是闭源，包容还是封闭，协作还是敌对，善用还是滥用——人类关于人工智能的每一道选择，本质上，都是关于人类自己的选择。

　　很多问题，70年前的达特茅斯未必料及。但在今天的黄浦江畔，庄重认真的回答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