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紫银转债”“青农转债”即将在未来两个月内到期兑付,存续银行可转债仅余4只,在高峰期有几千亿元规模的银行可转债目前合计规模为883.9亿元,在以上两只可转债到期兑付后,市场存量可转债规模将减至787亿元。
银行可转债市场不断降温,是可转债补充核心资本的目标难以达成,以及发行效率偏低的共同作用。
对于后续银行可转债的接续情况,业内认为要重点关注下半年银行可转债的后续审批节奏,或对明年可转债供给风格产生重要影响。
根据紫金银行(601860.SH)公告,紫银转债将于7月22日到期。截至7月15日,紫银转债未转股金额约44.99亿元。此外,青农转债将于8月25日到期,目前青农转债未转股金额约49.997亿元,以上两只可转债未转股比例均接近100%。
除上述两只即将到期的可转债之外,目前存续的4只银行可转债中,兴业转债和上银转债将在2027年到期。兴业转债的已转股率最高为17.30%,发行规模500亿元,未转股规模为413亿元。上银转债发行规模为200亿元,未转股规模为199亿元,已转股比例为0.11%。常银转债、重银转债将在2028年到期。常银转债将在2028年9月到期,发行规模60亿元,未转股规模为59.99亿元,已转股比例为0.01%。重银转债将在2028年3月到期,发行规模130亿元,未转股规模为115亿元,已转股比例为11.06%。
从可转债市场近两年的变化来看,因可转债转股价通常接近发行时的市场价,以及可转债发行难度较低等优势,曾经一段时间以来,定向增发与可转债两项几乎就是再融资工具中的唯二主角,很多上市公司在融资安排上交替使用定增和可转债。
银行可转债发行高峰期为2016—2022年,累计有23家发行,发行主体以股份制银行、城商行、农商行为主,2021年单年总发行额达600亿元。但在2023年之后,可转债连续零发行,银行转向二级资本债、永续债及定增等工具补充资本。2026年年内,可转债市场新增约15只可转债,共募资189亿元,但发行主体主要来自科创类企业,商业银行仍保持可转债“零增长”。
银行可转债到期难以转股,无法实现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等因素,是银行可转债出现“零增长”的主要原因。中国(上海)自贸区研究院金融研究室主任刘斌认为:“转债核心机制失效,银行股价持续低于转股价,转债到期几乎无法转股,不仅不能补充核心一级资本,还需到期全额兑付本息,加重债务负担;此外发行效率偏低,银行可转债审核周期长达1—2年,市场、政策变数大,融资不确定性过高,银行发行意愿大幅消退。”
联合资信金融一部方面指出:“银行发行可转债的初衷是转股补充核心一级资本,但当前存量可转债的转股价值普遍低于市价,投资人转股意愿极低,而银行通过调价、强赎等方式推动转股的操作空间相对有限,可转债最终多面临到期兑付的情况,无法实现可转债的发行初衷。同时,定向增发不受破净转债规则约束,资本补充一步到位;发行二级债和永续债等补充其他层级资本不受股价约束,也是近年来银行采用较多的方式,银行也可以通过盈利进行资本的内生积累。多种补充资本的替代渠道更为便捷有效,也导致了银行发行转债意愿不强。”
目前,银行主要通过市场化方式和政策性方式来补充资本。刘斌进一步表示,市场化补充方式中,永续债作为核心替代工具,主要用于补充其他一级资本。具有融资成本低、发行效率高、适用面广含非上市中小银行的优势。二级资本债则具有发行门槛最低、覆盖面最广,专门用于补充二级资本。此外,在股权类融资方面还有包括IPO、配股、定向增发等,主要用于补充核心一级资本。其中,定向增发在非上市中小银行中应用较多,可引入地方国资优化股权结构,以及优先股用于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目前,银行业正呈现“赎回高成本旧优先股、发行低成本永续债”的替代趋势。而在政策性补充方式中,特别国债由国家层面发行,定向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地方政府专项债通过“转股协议存款”或“间接入股”等模式,为难以通过公开渠道募资的中小银行补充核心一级、其他一级或二级资本。
当下,构建多元化、可持续的资本补充机制已成为行业共同课题,商业银行资本补充渠道也呈现此消彼长的特点。
2026年3月,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党委召开扩大会议,明确提出要“研究多元化补充中小金融机构资本”。这是自2025年明确“综合采取补充资本金、兼并重组、市场退出等方式分类化解风险”后,监管部门再次在全系统层面细化部署中小金融机构的资本补充工作。
2026年以来,中小银行正通过增资扩股破解资本约束难题。据记者了解,年内已有超百家银行获监管批复同意增加注册资本,其中中小银行数量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