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费奥多罗夫16日被解职后,乌克兰爆发了俄乌冲突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全国性抗议。总统泽连斯基虽妥协解除瑟尔斯基职务,却未能平息风暴。街头抗议未散,西方信任流失,前线士气低迷,三条战线同时告急。
全国抗议引爆政治地震
当地时间21日深夜,泽连斯基宣布解除瑟尔斯基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职务,由联合部队司令德拉帕特接任。然而,瑟尔斯基的下台未能扑灭抗议者的怒火。抗议活动的核心组织者、乌克兰IT专家兼退伍军人德米特罗·科贾滕斯基24日宣布,抗议活动将转为无限期。抗议者认为,瑟尔斯基被解职只是部分胜利,唯有费奥多罗夫完全复职,他们才会散去。
费奥多罗夫被解职事件表面是一次人事调整,实则是多重权力博弈的集中爆发:一是军事体制的结构性撕裂。国防部与总参谋部的文官-军方二元架构在战时发生冲突,费奥多罗夫与瑟尔斯基之争正是体制缺陷的必然产物。二是利益格局重新洗牌。费奥多罗夫全面审计国防采购,发现采购超支并屡次阻止将利润丰厚的合同导向特定企业。三是总统的生存焦虑。费奥多罗夫曾是泽连斯基最信任的盟友,如今民意反超,成为最致命的政治威胁。
西方信任流失,入盟梦添变数
安卡拉北约峰会上,特朗普宣布授权乌克兰自行生产“爱国者”防空系统。但多家媒体认为这更像政治姿态。特朗普未与制造方沟通,国务院是否知情存疑,即便获批也需数年才能投产。这不过是画饼充饥,远水不解近渴。
美国援助断崖式下跌。特朗普政府大幅削减了对乌财政和军事援助,美国已停止直接军援,而是将武器出售给北约转交基辅。西方援乌进入“欧洲扛、美国淡出”的新阶段。
欧洲援乌共识趋于松动。数据显示,2026年前4个月欧洲对乌财政援助大幅减少。斯洛伐克不参与新一轮援乌,捷克改变积极军援态度,荷兰坦言已无更多武器可送。援乌正从“价值观联盟”转向“利益联盟”。
援乌联盟内部裂痕加深。费奥多罗夫的去职让欧盟对乌克兰“改革诚意”产生深刻怀疑,更暴露了援乌联盟的内部裂痕。
波兰与乌克兰关系持续恶化。历史纪念问题争执不断,波兰农民对乌克兰农产品过境的抗议此起彼伏,边境口岸多次被封锁。华沙已暗示可能重新评估对乌援助力度。
匈牙利立场强硬。7月17日和22日,欧盟扩大工作组两次开会,匈牙利均拒绝启动乌克兰入盟第2章和第3章审议程序,将下一次尝试推迟至9月1日。
法德两国趋于谨慎。马克龙称乌克兰入盟“不是几年内能完成的事”;德国在对乌援助与本国经济压力间艰难平衡。有欧盟外交官坦言,解职费奥多罗夫的决定“令人担忧”,入盟谈判面临实质性推迟风险。在欧盟内部,对乌克兰快速入盟的质疑声正在上升——农业出口对中东欧市场的冲击、历史问题的未决争端、费奥多罗夫事件暴露的治理混乱,都成为新障碍。任何决定都需27国一致同意——任何一个成员国的反对,都足以让基辅的入盟梦想再次搁浅。
新任总司令的“烂摊子”
新总司令的“三重枷锁”。新任总司令德拉帕特,44岁的新一代将领,被基层士兵普遍认可。他公开支持费奥多罗夫的军队现代化改革,主张下放指挥权限,与瑟尔斯基的保守风格截然不同。然而,他面临三重枷锁:其一,前任掣肘。瑟尔斯基和格纳托夫虽被解职,但将继续留在乌军最高司令部“传递经验”。其二,总统掣肘。新任总司令是令泽连斯基忌惮的费奥多罗夫支持者,未必会对其充分信任,给他真正实权。其三,供应链掣肘。军费吃紧,且存在巨大的利益链之争,前线需求,仍是一道难解的题。一个被前任架空、被掣肘能在当前总体前线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发挥多大作用,尚待观察。
此外,德拉帕特接手的是一副烂摊子。前线兵源严重短缺,不仅是大量战场耗损,而且前线“开小差”不断急剧增加,仅今年前六个月,逃兵人数已超20万。后方征兵动员陷入危机。近期大量动员案例被指伴随侵犯人权行为,征兵腐败触目惊心——有媒体报道称,要从征兵办的车里出来,得缴纳一万美元,要从征兵办的门里走出,则需缴纳两万美元。
内部整合同样棘手。德拉帕特需重组指挥结构、解决动员危机,同时不得不在总统、议会、部长和总参谋部之间周旋。前总司令扎卢日内曾评价:新总司令的工作“极其艰难,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泽连斯基深陷困境
目前,泽连斯基三线同时告急。内政上,这场全国性抗议已演变为对其合法性的持续拷问。撤换瑟尔斯基并未平息民意,新总司令德拉帕特虽被视为改革派,却被重重枷锁捆住手脚。外交上,盟友裂痕不断扩大:波兰态度生变,匈牙利持续设障,法德趋于谨慎,乌克兰已从“必须支持的盟友”降级为“可以牺牲的棋子”。军事上,德拉帕特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前线僵局不会因换将而打破。
泽连斯基面前三条路,条条通向泥潭:恢复费奥多罗夫,威信扫地;不恢复,抗议不止;折中方案,谁也不买账。
这场危机远未到终点。抗议仍无消退迹象,反而有进一步升级的趋势。费奥多罗夫民意支持率持续攀升,多名政客已公开支持他在恢复选举后参选。更令泽连斯基不安的是,德拉帕特是费奥多罗夫的支持者,两人关系密切。而西方对乌克兰“改革诚意”的信任正加速流失。乌克兰议员费迪延科称:“这是一条通往国家崩溃的道路。”
泽连斯基目前的办法是以拖待变,用时间换取空间,寄望于外部变量打破僵局。28日,他将飞赴华盛顿出席美国联邦参议员格雷厄姆的葬礼,并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会晤。然而,国内危机的解药不在华盛顿,而在基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