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长鑫科技在科创板挂牌上市。Choice数据显示,长鑫科技以49.50元/股开盘,盘中最高价55.03元/股,收盘价为49元/股,较发行价(8.66 元/股)上涨465.82%,换手率达66.40%。
《国际金融报》记者注意到,长鑫科技的众多股东中,不乏“银行系”股东的身影。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等多家机构通过金融资产投资公司(AIC)或基金等方式间接持有长鑫科技股票,还有宁银理财、民生理财等5家理财公司的29只产品积极参与“打新”。
受访专家指出,五家大型银行旗下的AIC此次参投长鑫科技,实现账面浮盈近19倍,打破以往“银行只能赚息差”的刻板印象。体现在营收方面,长鑫科技或有望提振六家国有银行2026年营收增速0.3%至10%不等,建行、交行或受益更多。
“银行系”资金踊跃参投
长鑫科技招股说明书显示,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旗下4家AIC均位列股东列表。此外,工商银行旗下AIC工银投资的子公司工融金投也出现在股东名单中。
具体到发行前的持股情况,农业银行通过农银投资持有长鑫科技约5.74亿股,持股比例为0.95%,是国有大行AIC中持股比例最高的;其次为建信投资,持有股份数量约4.98亿股,持股比例为0.83%;工融金投则持有3.83亿股,持股比例为0.64%;中银资产和交银金融持有的股份数量相同,约为2.3亿股,持股比例为0.38%。
招联首席经济学家、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执行主任董希淼指出,银行AIC参投长鑫科技,本质上是从被动的应对风险转向主动的创造价值。AIC诞生之初肩负着市场化债转股的政策使命,主要服务于高负债企业的去杠杆需求,角色更贴近“救火队”。但随着金融监管政策逐步放开非债转股股权投资试点,AIC被赋予更广阔的舞台。
“长鑫科技案例表明,AIC初步具备主动遴选硬科技标的、在行业低谷期逆势布局的专业判断力,其投资行为不再依附于存量债权风险化解,而是基于对企业长期技术壁垒和成长周期的独立估值。这种转变正在推动AIC主动进入股权投资核心圈,开始扮演陪伴企业跨越产业周期的耐心资本角色。”董希淼进一步分析道。
银行理财方面,长鑫科技公布的网下初步配售结果及网上中签结果显示,民生理财、宁银理财、兴银理财、南银理财和中邮理财5家银行理财子公司合计29只理财产品参与申购,获配金额共计3935.14万元。
具体而言,宁银理财参与“打新”的规模最大,共计19只理财产品参与申购,申购数量合计135220万股,初步配售数量为247.97万股,获配金额2147.42万元。此外,民生理财、南银理财、中邮理财和兴银理财分别有1只、2只、3只和4只产品入围,最终分别获配金额为123.87万元、149.28万元、973.03万元和541.54万元。
有望提振银行营收增速
根据长鑫科技发行公告,此次股票发行价格为8.66元/股。初始发行股份数量为66.88亿股,超额配售选择权全额行使后,公开发行的股票数量约为76.91亿股,募集资金总额约为666.07亿元。
此次参投长鑫科技,对银行利润增厚几何?
“银行大概率将持有的长鑫股权置于FVTPL(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当期损益的金融资产)账户下,假设以上市前最后一轮增资价格2.63元/股为基准,各家银行账面金额分别为建行24.6亿元、农行15亿元、工行10.1亿元、中行和交行6亿元、招行4.6亿元。在长鑫科技上市后总市值1万亿至7万亿元的不同情景模拟下,股权升值部分约占六家银行2025年营收的0.3%至10%。建行、交行或受益更多。”光大证券金融业首席分析师王一峰预测道。
“银行参投长鑫科技有其特定背景,对业绩弹性的实际影响也受时点市值、审慎估值方式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有不确定性。但长鑫科技及后续的长江存储IPO,为商业银行AIC股权投资提供了闭环实践,是传统存贷业务增速放缓后,银行在新经济结构下开辟新增长点的有效探索。”王一峰分析说,“同时,长鑫科技也为地方政府推行‘以投带引’‘股权财政’再树标杆,若能有效推广复制,中长期利好地方债务压力缓释,进而推动银行信用风险评价上升、修复估值。”
董希淼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指出,在2024年存储芯片行业低谷期,五大行AIC以每股2.61元的价格大额入股,彼时多数财务投资者因周期性和技术不确定性而观望;上市首日49.5元的开盘价,将39亿元投资瞬间放大至约948亿元市值,浮盈约900亿元。
“长鑫科技投资案例中,五家大型银行旗下的AIC以近19倍的账面浮盈,向市场表明AIC同样可以捕获一级市场的超额收益,打破以往‘银行只能赚息差’的刻板印象。”董希淼表示,“这组数据直接验证AIC具备穿越周期的定价能力和逆势布局胆识。更重要的是,这笔投资并非单笔偶发,而是AIC深度参与国家战略性产业、分享新质生产力增长红利的范例,表明银行资金可以在传统信贷路径之外,以股权形式直接服务于半导体等国民经济重大战略与重点领域。”
展望后续,董希淼指出,转型仍处早期,AIC需在政策导向、风险偏好与市场化回报之间持续校准,避免陷入“重浮盈、轻退出”或行政化配置的陷阱,真正建立起与耐心资本相匹配的投研体系和容错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