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商务部发布《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文件，全文一万多字。同天下午，商务部在国新办举行专场新闻发布会，商务部政策研究室、世贸组织司、对外贸易司相关负责人逐一回应外界关切。

　　当前，部分经济体出于对自身产业竞争力和市场地位的担忧，将经贸问题政治化，炒作所谓中国“产能过剩”问题，甚至故意混淆概念，将产业补贴、贸易顺差、经济失衡、市场竞争等与“产能过剩”挂钩，抛出所谓“中国冲击2.0”等论调，以所谓“产能过剩”问题为由，推行各种各样的保护主义措施。

　　商务部副部长鄢东表态，要全面客观看待全球产能和所谓“过剩”，并分析了产业补贴、贸易顺差、经济失衡、市场竞争与“产能过剩”的关系，强调产业补贴与产能过剩不存在必然联系，出口多、顺差大不等于产能过剩。他还阐释，中国现代化产业发展不是所谓的“中国冲击2.0”，而是“中国机遇2.0”。

　　当前，各国对“产能过剩”问题看法不一，国际机构也没有统一定义，评判标准差异较大、分歧较大。对此，商务部政策研究室主任林卫龙认为，“产能过剩”是市场经济中的动态现象，既与供需变化相关联，也受产业生命周期影响，始终处于“平衡—失衡—再平衡”的动态循环之中，平衡是相对的，不平衡是普遍的。

　　“从各国经济实践看，产能利用率用以衡量产能使用状况有一定客观性，但不能绝对化判断不同经济体、不同行业是否存在产能过剩。”他说，从中国的发展实际看，工业产能利用率总体处于合理区间。2025年规模以上工业产能利用率为74.4%，高技术制造业、高端装备制造业、战略性新兴产业等领域，产能利用更为充分。

　　近年来，国际上出现了“补贴造成产能过剩”的论调，中方如何评价此类言论？产业补贴和“产能过剩”间是什么关系？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司长韩勇指出，产业补贴本身不是问题，产业补贴与产能过剩也不存在必然联系，合理合规的产业补贴政策有助于纠正市场失灵、推进技术创新、保护生态环境、减少贫困、促进均衡发展，并不会造成所谓的“产能过剩”。

　　联合国贸发会议多份报告显示，近五年来全球产业政策数量呈增长态势，提供研发补贴、给予税收优惠、提供低息贷款已成为支持新兴产业发展的国际通行做法。

　　提到出台违规产业政策，扰乱全球经贸秩序。他举例，美国《通胀削减法》计划2022—2031年提供7500亿美元各类补贴，其中获得补贴的电动汽车需满足本土或北美生产和销售等条件，将其他国家和地区排除在外。另据不完全统计，欧盟委员会2021—2030年间将提供超过1.44万亿欧元的各类补贴。欧盟《工业加速器法案》拟通过“欧盟原产”要求，将本地含量与财政支持直接挂钩，构成严重投资壁垒和制度性歧视。

　　“大国是全球产业发展的领头羊，应该作出表率，在开放、公平、合规等原则基础上合理使用补贴，避免采取歧视性补贴政策，避免人为干预产业链供应链全球布局。”韩勇说，中国始终严格遵守世贸组织规则，致力于建立完善符合国际惯例的财政补贴体系。多年来，中国多措并举，持续提升补贴的合规性、科学性和透明度，不断规范和完善相关政策，对部分地方一些不当补贴进行清理和规范，研究建立统一的地方财政补贴负面清单管理机制。中国及时全面履行世贸组织透明度义务，提交的补贴政策通报做到了全国覆盖。中国补贴主要补在科技研发、技术产业化攻关、市场消费等环节，更多采用公共服务、技术标准、技能培训等市场化、引导性手段，重点支持技术研发创新、中小企业发展、绿色节能等领域。

　　“中国补贴平等适用于各类市场经营主体，做到了一视同仁，外商投资企业积极参与、同等受益。”他说。

　　针对“中国内需不足导致产能过剩”的问题，林卫龙直言这个观点不符合事实。中国不仅是制造大国，也是消费大国。内需一直是中国经济的主引擎，2013—2024年，内需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为93%。其中，消费和投资平均贡献率分别为55%和38%。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从2013年的23.8万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50.1万亿元，规模翻了一番。

　　按世界银行购买力平价换算，2025年中国社零总额约相当于美国的1.7倍，事实上已是全球第一大商品消费市场。

　　“当前，中国有效需求不足，这是经济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的阶段现象，长期趋势看，中国消费空间仍然巨大、潜力活力足，主引擎作用将更加凸显。”他说，未来十年中国中等收入群体将超过8亿人，人均GDP将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结构上看，正加快从商品消费为主向商品和服务并重转变，服务消费快速发展，预计到2030年服务消费比重会超过一半。

　　林卫龙驳斥道，一些把全球经济失衡与所谓“产能过剩”挂钩，这是简单归因，故意混淆视听，别有用心。相反，中国优质产能不仅满足国内需求，也为全球发展作出重要贡献，为促进全球经济平衡发挥了重要作用。

　　南都N视频记者潘珊菊发自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