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A股迎来了等待已久的超级IPO——长鑫科技。在开盘前两周,942.88万户散户参与网上打新,285家机构获得网下申购资格,其中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的量化机构幻方量化甚至拿走了私募基金中最大的份额。
开盘日当天,长鑫半个交易日交易额为1200亿元资金,市值体量约等于2个贵州茅台,盘中最高市值达到3.65万亿元。首日涨幅达465.82%,对于散户而言,中签一手(500股)当天浮盈2万元。7月28日,股价回落,长鑫收盘价为47元/股,总市值为3.14万亿元。

长鑫的特殊性在于它是叠加AI热潮和国产化叙事的稀缺标的,国内唯一能够大规模量产DRAM存储芯片的企业;且筹码有限,上市首日可流通股份为45亿股,占本次发行后总股本约6.63%(超额配售选择权全额行使后),这构成了其市值上涨的逻辑。
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向记者表示,长鑫大涨465.82%,成交破1400亿创纪录,长鑫能爆发出这种能量,说明市场对“硬科技原厂制造”渴求度极高。
“长鑫登陆直接重塑了半导体估值体系,”江瀚说,此前存储板块多为设计企业缺原厂龙头,长鑫补上缺口,成为AI算力产业链核心估值锚,引导资金从题材炒作转向能兑现产能和业绩的硬资产。
而从股权结构来看,长鑫背后存在战略性押注国产存储的长期资本——超50%股权来自国家战略资本体系。
长鑫在存储产业链生态中的重要卡位,也为其吸纳了大量的产业资本,据估算,该部分占其总股本接近9%,阿里巴巴为第一大产业资本股东,通过阿里云计算、阿里网络两家主体合计持有长鑫科技约4.42%股份(超额配售选择权全额行使后),累计投入约76 亿元,IPO后对应持股市值约1467亿元。
而这场超级IPO同样还带来的是长鑫的建设者——创始团队和员工个人的财富跃迁。
长鑫科技创始人、董事长朱一明通过清辉集电、合肥集鑫肆拾壹号以及兆易创新等多个平台,合计间接持有公司约15.924亿股,发行前持股比例约为2.65%。
不过朱一明已公开承诺,将在公司上市满36个月后的10个自然年度内,把其持有的约7.68亿股份分配给在职员工作为激励,且他本人不在受益范围之内——这部分股份约占其当时持股的50%。按照开盘价49.5元/股计算,扣除这部分对外承诺的股份后,朱一明最终保留的股权账面价值约为408亿元。
其余有五位高管持有股票市值超过10亿元,其中执行副总裁朱文菊,持股市值29.15亿元;联席总裁张羽,持股市值27.65亿元;高级副总裁兼财务负责人黄丹阳,持股市值19.83亿元;高级副总裁兼核心技术人员李红文,持股市值15.23亿元;副总裁兼董事会秘书袁园,持股市值11.07亿元。
对于长鑫员工群体,直接员工持股平台为合肥集鑫(持有长鑫50.37亿股份),目前已实施两期员工持股计划。
截至长鑫上市公告书签署日,第一期累计完成9次授予覆盖3596人次(授予价格为1.05元/注册资本),第二期累计完成7次授予覆盖3164人次(授予价格为 0.108元/注册资本),覆盖了公司管理人才、业务骨干、核心技术人员及生产一线关键岗位员工,合计共授予股份6760人次。
因公司招股书未透露6760人次是否有重复,尚无法统计员工持股人数。
合肥集鑫所持股份对应估值约2493.3亿元,按照开盘价格粗略计算,其此前授予员工的股份对应的持股市值约为3688.3万元/人次。
而在IPO发行战略配售环节,还有377位长鑫高管及核心员工通过4个专项资管计划参与,合计获配约1.839亿股,获配总额约15.93亿元,个人在资管计划认购比例中最高达到9.7%,估算至少237人账面资产破千万。
长鑫,绝非爽文
作为国内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龙头,长鑫科技问鼎A股“市值一哥”,从市场维度看,这是极具象征意义的一幕。几十年来,A股“股王”一直在能源、银行、白酒里打转,长鑫此次将大旗插上城头,是中国经济结构快速迭代的结果,也反映了中国经济动能显著切换的态势。
从发展维度看,这是一个影响深远的信号。存储芯片是数字产业的“工业粮食”、全球科技博弈的核心战场之一。长期以来,DRAM市场被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三家垄断。这不单是技术问题,更深度捆绑着行业规则和产业生态。
走上这条赛道,按部就班不仅意味着永远追不上人家的尾灯,更可能随时落入致命围剿。在险象环生之中,长鑫采取了差异化“跳代研发+换道超车”战略。如今,长鑫科技已是我国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布局最全的DRAM研发设计制造一体化企业,成功坐上了全球第四把交椅。
这场逆势突围,代表中国DRAM芯片完成了“从0到1”的突破,在人工智能浪潮中补上了“存力”这一关键短板。同时充分证明,中国有足够厚的土壤,能在高端制造领域培育出世界级企业。
舆论用“一战封神”形容这场风投,爽文感拉满,但现实并不是爽文。
DRAM产业本就对资金、人才和技术的要求极高,且强周期特性使产品价格波动巨大。自合肥郊区的一片乡野起步,长鑫科技磕磕绊绊走了整整十年,背后资本也硬生生陪伴了十年。
就拿“头号金主”来说,2016年长鑫存储刚启动时,一期项目总投资180亿元,合肥的国资投资机构就出资了八成。多年来,其在“技术有无未定、财务报表难看、退出遥遥无期”时,做种子层;在存储行业周期下行、长鑫连亏九年之时,逆势加码。
合肥拨开短期迷雾看到长期价值,以国资信用背书,撬动了社会资本的接力。今天再翻看长鑫科技的战略配售名单,其中有覆盖半导体设备、半导体材料、封装测试等领域的产业链公司,也有智能汽车、云计算等巨头,其身后更稳稳站着“隐形”城市方阵。
可以说,正是长期稳健支持加完整产业体系,让长鑫科技得以“扛住”一度超三百亿元的亏损,最终实现全产业链自主可控。
由此观之,哪有什么豪赌神话,哪有什么撞上的“超级周期”,所谓“赢麻了”“赚翻了”背后,是科技攻关不放弃,耐心资本不抛弃。“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死死锚定国家战略与本地产业发展,才最终把冷板凳坐热,把硬科技做实。
羊城晚报羊城派综合自九派新闻、北京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