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月24日举行的证券时报第十四届创业投资大会上,湖南大学股权与创业投资研究院院长刘健钧发表主题演讲,围绕“创投基金担当耐心资本需完善行业生态”这一核心议题,从募资、投资、退出、税收、监管、考核六个维度,阐述了推动创投行业高质量发展的建议。
刘健钧首先厘清了“耐心资本”与“创投资本”的概念。“什么是耐心资本?它需具备两个基本特质,一是长期性,二是风险忍耐性。”刘健钧认为,创投资本作为财务投资主体,在长期性上,无法与战略投资相比。在风险忍耐性上,也不同于冒险资本。冒险资本以冒险行乐为目的,故才是“风险爱好者”;创投资本是为获取高收益而不得不冒险,故仍是“风险厌恶者”。
“因此,创投资本并不天然是一种耐心资本。”刘健钧指出,要让创投资本成为耐心资本,必须完善行业发展生态,通过优化外部环境来培育和引导。
募资端,刘健钧指出,应鼓励真正敢于做长期投资的资本进入创投领域,其中保险资金是重要来源。但实践中,保险资金投资创投基金依然面临一些约束。如要求引入了保险资金的创投基金只能投资“尚不具备成熟发展模式的未上市企业”。刘健钧认为,“商业保险资金与创投基金之间的合作是完全市场化的行为,不同于接受了公共政策扶持的情形,故其投资领域的选择应当尊重两者的自主决策”。
投资端,刘健钧认为应分类施策。对社会资本参与度低的种子期企业,只好由政府基金直接投资。对已步入起步期的创业企业,则宜由政府与市场机构合作设立基金,并委托市场机构管理。为引导资金投向早期,政府宜设置“让利于民”激励机制。对中后期企业,在面临“募资难”情况下,建议适当设立“募资支持类政府基金”。“但从投资角度看,这已属于市场有效范畴,宜采用市场化的运作方式。”刘健钧说。
退出端,在刘健钧看来,除了首次公开募股(IPO)以外,并购也是一种重要的退出方式。“在现行的注册制环境下,上市公司在并购中往往会极力压低被并购项目的价格,导致创投基金无法获得应有回报。”刘健钧说,这影响了并购市场的活跃度,未来需推进注册制走深走实,完善并购价格形成机制。
税收端,刘健钧认为,税收政策是引导长期投资的重要环节,仍有改进空间。他建议,应构建税收穿透基础上的鼓励长期投资取向的所得税体系。
监管端,应完善差异化监管体制。狭义股权投资基金在国外特指对陷入困境企业的“股权”展开财务性并购投资,往往涉及杠杆运作,故可能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创投基金主要投资成长性创业企业,通常无需也无法涉及杠杆运作,不会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
考核端,刘健钧认为,需构建适应不同政府基金个性的考核机制,特别是对政策性引导基金和市场化参股政府基金要区别对待,并真正落实体现“勤勉尽职合规免责”原则的容错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