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金融机构年报季如期启幕。过去一年，外部环境形势复杂，金融机构加大服务实体经济，降费让利服务百姓，劈波斩浪穿越周期，经历了一场极富挑战的韧性考验。这份来之不易的“成绩单”，究竟成色几何？与上证报记者一起翻开年报，读读“财味”。

　　“微增，但来之不易。”3月30日，招商银行管理层在业绩发布会上这样评价2025年的经营表现。

　　在连续两年负增长后，招行终于交出了一份营收“回正”成绩单，去年，该行营收净利同比分别增长0.01%、1.21%。与此同时，多项经营指标亦持续改善，例如息差降幅收窄、大财富管理收入录得两位数增长等。不过，近乎与去年持平的营收增长，也意味着招行业绩尚未迎来实质性改善。

　　发布会当天，招行管理层一如既往回应了市场关注的息差、ROA、大财富管理等热点。招行董事长缪建民表示，当前银行业竞争的关键已不再是简单的规模扩张，而是在利率中枢下行周期中，如何保持收益能力的相对优势。招行将通过加快转型应对市场下行挑战，推进国际化、综合化、差异化、数字化“四化”建设。

营收终“回正”

　　时隔两年，招行营收首次实现全年正增长。报告显示，招商银行2025年全年实现营业收入3375.32亿元，同比增长0.01%，归母净利润1501.81亿元，同比增长1.21%。

　　“微增体现了招行营业收入仍具有较强的韧性。”会上，招行行长王良如是说。

　　谈及增收压力大的原因，王良表示，一方面，招行传统优势在于零售银行，但近年来零售业务受外部政策与市场变化冲击最大，银行通过其他业务板块弥补缺口，最终实现营收增长；另一方面，当前整体信贷投放需求不足，贷款竞争激烈，银行间无序竞争依然存在，普遍以价换量，贷款资产端收益下行态势尚未扭转，对息差形成较大压力。

　　从收入结构看，净利息收入成为招行业绩回稳的基石。2025年，招行实现净利息收入2155.93亿元，同比增长2.04%，占营收比重63.87%。盈利指标方面，净息差压力有所缓解，全年净息差虽同比下降11个基点至1.87%，但降幅逐季收窄，第四季度环比提升3个基点。

　　与此同时，非利息净收入占比36.13%，明显高于行业22.53%的平均水平，其中净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增长4.39%至752.58亿元，大财富管理收入达到440.13亿元，同比增长16.91%。

　　聚焦今年的经营目标，王良表示：“经营指标方面，一是客群增长、二是存贷款增长、三是AUM增长，我们要积极作为，保持较快的增长速度，这是实现财务指标增长的前提。在财务指标增长方面，今年预期会增长趋稳、稳中向好。”

　　息差方面，招行判断2026年会进一步收窄，但是收窄的幅度可能好于上年。缪建民强调，要将稳息差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保持息差的行业领先。

　　招行净资产收益率（ROE）近两年呈现下行趋势。王良表示，预计未来ROE仍将延续下行态势，但将以10%作为底线进行严格管控。

财富管理势头向好

　　作为招行的“压舱石”，零售金融被视作该行的“护城河”，从数据来看，可谓“松了一口气”。

　　财报显示，招行报告期内的零售金融业务对营收和利润的贡献占比仍保持在50%以上。零售业务规模指标方面，去年末该行管理零售客户总资产（AUM）突破17万亿元，较上年末增长14.44%，当年新增超过2万亿元，创历史新高。报告期末，零售客户存款余额为4.27万亿元，较上年末增长11.49%。

　　由此，从“量”的维度来看，招行AUM规模增速表现强劲，持续超越行业约1到2个百分点；从“价”的维度来看，在2025年下半年出现拐点性回升，财富管理业务表现亮眼。报告期内，招行财富管理手续费及佣金收入267.11亿元，同比增长21.39%。

　　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招行战略性地将零售与财富管理作为发展重点。谈及发展压力，王良表示，一方面，零售信贷增速断崖式下降，零售信用卡业务受到冲击，导致营收和利润贡献占比下滑；另一方面，代销基金、保险费率持续下调，使财富管理业务形成增长缺口。因此，招行要调整业务与收入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拓展新思路。

　　为巩固零售业务体系化优势，招行管理层表示，近年来主要有五项举措：一是做大客群规模；二是完善产品线；三是升级服务模式，通过线上线下融合提升客户体验；四是构建“朋友圈”生态，与资管、基金、信托、保险、理财等机构深度合作，引入优质资管产品，为客户创造价值；五是强化风险防控。

　　不过，结合市场情况来看，代销费率改革的冲击仍在持续显现，2025年，招行净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增长4.39%至752.58亿元，增速自2022年以来首次转正，但这一增长更多依赖代理基金等业务的结构性反弹，而非通道型业务模式的根本性转变，整体收入表现有所承压。

　　招行副行长彭家文在发布会上表示，招行对今年手续费收入增长持谨慎乐观态度，力争整体表现好于上年。结构上，信用卡业务仍面临较大压力，预计降幅将有所收窄、趋势逐步改善；财富管理类收入则有望在当前环境下继续保持稳健增长。

零售资产质量承压

　　资产质量方面，招行依旧保持稳健。截至报告期末，该行（集团口径）不良贷款余额682.06亿元，较上年末增加25.96亿元；不良贷款率0.94%，较上年末下降0.01个百分点。

　　招行的“安全垫”——拨备率依旧厚实，但在增收压力下也有“削薄”——最近7年来拨备率首次降到400%以下。截至报告期末，该行拨备覆盖率391.79%，较上年末下降20.19个百分点。招行解释，主要源于不良贷款余额上升。

　　从年报来看，零售业务不良率有所抬头，截至报告期末，该行零售不良贷款余额395.84亿元，较上年末增加44.49亿元；不良贷款率1.06%，较上年末上升0.10个百分点。其中，小微贷款不良率上升明显，由上年末的0.79%增至1.22%。

　　在发布会上，招行管理层谈到，小微贷款也好，消费贷款也好，资产质量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压力。后续要通过优化业务结构、坚持抵押为主，同时提高准入标准，包括消费类贷款，小微贷款的准入标准，同时动态调整、不断优化客群结构，坚持早预警、早暴露、早化解、早促进，采取更为积极的策略来降低零售信贷的风险，提升零售信贷风险的质量。

　　展望未来，缪建民提出，招行需“零售再出发、对公再超越”。其中，“零售再出发”涵盖资产提质、负债巩固、财富管理上台阶三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