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7年入局网络文学,到创办文学网站、转型真人影视,再到2025年成立北京澄文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文影业”),果断切入AI漫剧,连续四次创业的王娟,至今始终扎根内容产业。
在OPC(一人公司)与小微创业成为潮流的当下,她带领一支六人团队,用AI工具重构短剧创作流程,以低成本、高效率、强可控的模式,在拥挤的短剧赛道中开辟新空间。
王娟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AI是工具,更是能力的放大器,既能放大优势也能放大短板,但不变的是内容永远是核心。在流量与成本双重压力下,小微内容团队唯有找准人群、做精品质、拓展边界,才能在行业一轮又一轮的洗牌中站稳脚跟。
四次创业坚守内容
王娟的创业之路,始终围绕“内容”二字展开。
2007年,她在南京涉足网络文学,参与逐浪文学运营,后来平台被空中网收购,她也随之来到北京。2011年,她再次创业,打造澄文中文网,并在2015年将平台出售给湖北长江出版集团,完成阶段性创业目标。
2016年,王娟从文字内容转向视频内容,正式进入真人剧领域,主要制作中剧与短剧。“我们一直都在内容产业,只是制作工具不同。”王娟表示,做文字时经常售卖影视版权,却难以把控最终呈现效果,转而做剧,就是希望把故事拍得符合初衷。
但坚持多年后,真人剧的困境愈发明显。中剧成本高、回款周期长达一两年,往往只能保本;短剧行业则从“低成本百花齐放”,演变为“卷流量、卷演员”,没有一线演员就难获平台推荐,成本被不断推高,小微团队生存空间被严重挤压。
“演员塌房、拍摄不可控、周期太长,这些问题都让人难以承受。”王娟说。
2025年年底,她正式决定转型AI漫剧,把AI作为内容生产的新工具。目前,她的公司一共六个人,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不仅有技术、导演,还有财务、生图生视频的制作人员,同时与外部编剧团队也达成了深度战略合作。“我们有自主开发的工作流,也接入了主流API(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具备自己的技术优势。”

图为澄文影业制作的AI漫剧
而在制作流程上,AI漫剧保留了内容创作的核心环节,由导演负责分镜设计,专人根据分镜生成图片与视频,在进行剪辑拼接之后,采用真人配音,走精品化路线。最后通过抖音与投流公司完成宣发。
“导演一个人就把美术、道具等工作都承担了。”王娟说,与真人剧相比,AI模式链路更短、成本可控、随时可调整返工,彻底解决了传统影视的不可控痛点。
用户差异鲜明
在采访中,记者能明显感受到王娟对于公司和行业未来的笃定,而这源自进入AI漫剧赛道后,王娟对用户人群、成本结构与行业生态有着清晰认知。
她将自己的受众分为两类:一类是年轻群体,偏爱2D、3D动画、动漫形式,喜欢末日求生、西游、系统流等充满想象力的题材,他们更注重画面质感,但付费意愿不强,甚至连广告都不愿看。
而另一类是下沉用户,以三、四线城市40—50岁人群为主,不太在意演技是否细腻,更看重剧情代入感,偏爱家长里短、重生、言情等情绪向内容,付费与看广告意愿更强,是当前平台的主要付费群体。“下沉用户看剧更多是治愈生活中的不顺,需要不断的小高潮、强情绪拉动。”王娟说。
在成本方面,王娟则坚持走精品化路线,一部AI漫剧成本在6万—10万元,一分钟成本约1000元,其中人力成本占大头,其次是剧本与配音,算力成本占比不高。行业内也有低价产品,一分钟仅需200—400元,但人物、场景一致性较差。
但当前行业最大痛点集中在发行端。王娟说,小公司宣发投流能力弱,平台更倾向推自有内容,投流公司又优先扶持爆款,新剧宣传窗口期极短,一旦错过就容易陷入沉没。即便有分账销售,多数团队也获利微薄,行业试错成本依然很高。
不过王娟也在一步步作出明确的调整,目前已上线的女频AI漫剧因不够下沉,所以数据一般,但接下来将在“五一”前上线更贴近下沉市场的作品,同时还要发力海外市场。
在商业模式上,他们也开始尝试从To C向To B延伸,尝试文旅、非遗、品牌定制等方向,用AI漫剧的形式做创意宣传与故事化传播。
“我们不靠政府扶持生存,更希望市场化盈利,但政府与园区的资源对接,对小微团队也非常重要。”王娟说。她也建议,OPC与小微内容团队,一定要聚焦擅长领域,控制成本、重视内容、拓展多元变现,不要盲目内卷,在AI时代找到属于自己的细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