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晚,昭衍新药交出2025年成绩单。数据显示,公司2025年实现营业总收入16.58亿元,同比下滑17.87%;而归母净利润却高达2.98亿元,同比增长302.08%。
深入拆解年报数据可以发现,昭衍新药核心药物非临床服务业务正经历严峻挑战,而亮丽的利润数字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公允价值变动这一“纸面富贵”,主营业务造血能力与财务稳健性面临拷问。
年报数据显示,2025年公司核心业务“药物非临床研究服务”营业收入同比下降17.75%,该业务销售毛利率为21.01%,同比骤降8.18个百分点,导致公司整体销售毛利率跌至20.71%,创下上市以来新低。公司在年报中直言,这是“受前期行业竞争激烈的滞后影响所致”。这证实了CRO行业“价格战”的激烈竞争,已实质性侵蚀了公司的议价权与盈利质量。主营业务的下滑,是比利润数字更值得警惕的信号。

在主营不振的背景下,超300%的利润增长从何而来?答案并非经营性改善,而是会计计量带来的“纸面富贵”。2025年,公司“实验室服务及其他业务”实际净亏损1.64亿元,同比由盈转亏。真正支撑利润表的,是高达4.76亿元的生物资产公允价值变动收益。这意味着,公司盈利高度依赖生物资产的市场估值,而非服务创造的现金流。这种盈利模式波动大、不可持续,一旦相关资产价格回调,利润将面临剧烈冲击。
昭衍新药的运营效率和财务稳健性同样出现隐忧。2025年,公司总资产周转率降至0.17倍,创上市以来新低,显示巨额资产创造收入的能力在减弱。与此同时,截至2025年末,公司货币资金余额为9.12亿元,相比上一年下降0.53亿元,连续4年呈现下降趋势。
在此背景下,昭衍新药的资金配置策略显得耐人寻味。截至2025年末,公司以公允价值计量的金融资产总额(含理财、私募基金、非上市公司股权投资等)达到24.39亿元,远高于公司2025年营业总收入。在核心业务急需巩固壁垒、提升竞争力的关键时期,将远超年收入的巨额资金用于金融运作而非主业投入,其战略优先级与资金效率引发了市场对其长期发展定力的质疑。
更值得关注的是,公司股东和高管的行为与上述财务表现形成了某种呼应。公开数据显示,自2017年上市以来,昭衍新药频频发布股东减持的公告,迄今累计发布减持相关的公告达到110条(含减持计划、进展等),涉及包括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周志文在内的多名重要股东及高管。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市以来公司发布的增持公告仅1条,且系公司副总经理顾静良在敏感期违规操作导致。这些数据背后,无疑向市场传递出关于公司内在价值与未来信心的复杂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