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不完全统计,2025年度至少有19家公募基金收到来自监管部门的罚单。出具警示函、责令改正等已基本成为“标配”,有的公募还遭遇暂停产品注册或业务申请的处罚。其中,内控问题成为“重灾区”。个人认为,对于公募而言,合规内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针对相关乱象,建议从严整治。
2025年收到罚单的公募基金中,既有头部基金公司,也有中小基金公司。这表明,公募基金公司在执业过程中出现违规行为,已呈现出一定的普遍性特征。从处罚原因看,主要涉及内控管理不完善、合规内控缺陷、投资运作违规,以及公司治理与人员管理等方面,其中内控问题尤为突出。
我国公募基金行业的发展,可以说始于“温室”,在监管部门的持续呵护下不断成长。1998年堪称我国公募基金的“元年”,当年国泰基金公司的成立具有标志性意义。在行业发展初期,新股发行中会有一部分股份定向配售给公募基金。在“新股不败”神话频频上演的A股市场环境下,这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向公募基金进行利益倾斜,客观上也为行业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而历经多年的发展,公募基金行业与当初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成立的基金公司已突破百家,前不久公募资产管理规模也突破了38万亿元大关。但即便如此,公募行业在发展过程中,仍不时暴露出一些问题。
比如,广受诟病的“旱涝保收”式管理费提取模式,仍在大多数公募产品中实施。无论所管理产品盈亏与否,公募基金均按一定比例提取管理费。如此机制所引发的负面效应有目共睹,既导致基金公司盲目追求规模扩张,也使公募产品同质化问题愈发突出。
再如,在业绩排名压力之下,部分公募产品频繁进出市场,试图大幅提升净值水平。但公募产品理应秉持价值投资、理性投资、长期投资的理念,频繁交易不仅与其投资理念相背离,而且由于资金体量庞大,容易引发股价大幅波动,放大市场风险。更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公募产品的换手率甚至高于一般散户。
提取管理费、频繁进出市场,这些都属于公募行业的“表层”问题;而监管部门开出的罚单,则将行业“内部”存在的问题进一步暴露出来。与“表层”问题相比,内部问题在危害性和对行业的影响上更为深远,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为“重灾区”的公募行业内控问题,主要涉及内控管理与合规内控等方面。公募基金的内部控制,涵盖投资管理、销售、信息披露、信息技术系统以及监察稽核等环节;合规内控体系则主要包括组织架构、制度流程、风险管理、人员管理以及监督机制等内容。因此,如果公募基金公司的内控机制不健全、不完善,合规内控存在短板与缺陷,就难以保障基金运作的合法合规,既不利于风险防范,也难以实现保护投资者权益的目标,其危害性不言而喻。
国内券商行业曾历经整顿之痛,其根源在于内控机制出现问题。因此,对于公募行业而言,防止类似问题重演,必须对内控存在的不足给予足够重视,而强化监管同样不可或缺。个人认为,对于公募行业内控领域暴露出的诸多乱象,应以从严整治为导向。去年有19家公募公司受到处罚,虽然不乏暂停产品注册或业务申请等措施,但以出具警示函、责令改正为主,个人以为仍有商榷空间。更何况,暂停产品注册或业务申请的处罚期限往往仅为三个月,可谓不痛不痒,威慑力明显不足。(作者系财经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