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与人类劳动是互补还是替代关系？”近日，在岭南发展论坛（2026）上，中山大学名誉教授、斯坦福大学商学院Frank E. Buck金融学荣誉教授、199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迈伦·斯科尔斯（Myron S.Scholes）向与会者抛出了以上问题。他认为，探讨人工智能和人类劳动力之间的关系时不应总是聚焦如何“分蛋糕”，而应该更多考虑“如何一起做大蛋糕”。

　　斯科尔斯在关于“不确定性、激励机制与人工智能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中的应用”的演讲中提出，人机耦合是未来发展的关键趋势，需培养面向AI社会的核心能力。他提出，当前人工智能过度聚焦数据分布的中间部分，亟需人类凭借领域专业知识训练其应对例外与极端情况，同时应重视约束技术的使用边界。他认为，数字孪生技术能有效提升人工智能的决策效率与极端情况处理能力。

　　在斯科尔斯看来，人口结构、技术、稀缺性与治理四大因素的互动将深刻影响未来的投资实践。未来全球经济的挑战之一是人口结构变化，在一些发达经济体，人口老龄化、医疗保障及各类福利权益问题凸显。因此，各经济体、各产业都需关注人口何时退休、如何退休，以及生产力如何发展的问题。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的人口流动趋势仍将是从乡村向城市、从欠发达地区向发达地区迁移，并催生新的劳动力群体。斯科尔斯认为，对于全球人口新形势，应重点聚焦怎么打造差异化的人口流入承载配套机制，包括人工智能技术与信息互联互通如何在大规模人口流动过程中减少碳排放，实现可持续发展，从而实现财富再分配与增长模式的平衡、就业与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平衡。

　　在此过程中，一方面，人工智能有望凭借技术优势降低成本、提升效率，斯科尔斯提醒，“那些本就不该由人类承担的工作，未来会逐步被机器人替代”。另一方面，在人工智能广泛普及的世界中，很多常规性的知识不需要再通过传统的教育方式进行传递，这也对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教育体系该如何设计？人工智能与劳动力是互补还是替代？这对社会福利和人类福祉会产生何种影响？大学的角色又该如何定位？

　　斯科尔斯提出，人类需要更多地探索如何应对非常规的例外情况，并且也不应训练人类去做人工智能已经能胜任的工作，未来的教育需更多地聚焦如何善用知识创造价值。因此，政府需通过教育体系改革培育人才创造力，实现人与技术的协同发展。

　　据悉，岭南发展论坛（2026）由中山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中山大学岭南学院主办，以“以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合增强发展内生动力”为主题，聚焦“十五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面临的机遇与挑战，深入研讨相关发展战略与政策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