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晚，中国联通公布2026年第一季度财报：期内实现营业收入1028亿元，同比微降0.5%；归母净利润21.37亿元，同比大降18.0%；扣非净利润18.75亿元，同比下降17.54%。

　　此前一天，4月20日，中国移动也公布了一季报：期内营业总收入2665亿元，同比微增1.0%；归母净利润293亿元，同比下滑4.2%，连续第二个季度同比回落。扣非净利润279亿元，同比下降3.46%。

　　财报数据显示，两家运营商一季度利润承压，其中一个共同因素是电信服务增值税政策的调整。自2026年起，境内通过固网、移动网等提供手机流量、宽带接入等服务的业务，适用税目由“增值电信服务”调整为“基础电信服务”，增值税税率由6%上调至9%。摩根士丹利此前预计，受增值税调整影响，中国联通今年首季纯利同比下跌14.7%，实际跌幅17.6%略超预期；中国移动首季纯利下跌8.3%，实际4.2%优于预期。

　　此外，在成本端，中国联通营业成本784.26亿元，同比下降1.33%；销售费用、管理费用、研发费用等成本161.85亿元，同比增长3.1%。中国移动一季度营业成本1989亿元，同比增长3.2%，明显快于1.0%的营收增速；研发费用同比激增22.3%至39亿元，管理费用和销售费用分别增长0.9%和1.3%，公司持续加大AI大模型、算力基础设施等前沿领域的研发投入。

　　值得一提的是，华泰证券研报指出，中国移动一季度网络运营及支撑成本同比下降0.87%至751.7亿元，折旧摊销费用同比下降0.49%至476.9亿元，体现了经营效率的提升。

　　在业务结构上，传统业务增长见顶、新兴业务尚在培育期，“此消未能彼长”的格局令运营商的转型“阵痛”难以回避。

　　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月末，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中国电信这三家基础电信企业及中国广电的移动电话用户总数达18.26亿户，比上年末减少100.1万户，移动用户规模首次出现下降。与此同时，5G移动电话用户达12.35亿户，占移动电话用户的67.6%，渗透率已近七成，增长空间日趋收窄。这表明语音、流量等传统通信业务的增长天花板已经到来。反应到财报数据中，中国移动一季度主营业务收入2199亿元，同比下降1.1%。

　　在传统业务增长见顶的背景下，运营商开始将战略重心转向“Token经营”——以AI服务的核心价值单元Token（词元）为计量标准的新型商业模式。2026年，“Token经营”正取代“流量经营”，成为通信产业的核心话语体系。

　　Token经营的本质，是运营商从“卖带宽、卖流量”的管道模式，转向“卖算力、卖模型、卖智能服务”的价值模式。过去运营商的核心经营逻辑是“流量经营”，以带宽、流量为核心计量单位；而Token经营则是“价值经营”，核心是从“通信服务商”向“AI服务商”的角色跃迁。

　　从财报数据看，转型已初步显现成效。中国联通算力业务收入达154亿元，同比提升8.3%；其中智算中心收入同比提升11.7%，联通云服务近44万政企大客户；云智产业付费用户超1.1亿户，净增549户。中国移动“其他业务收入”同比大增12.7%至466亿元，在整体营收中占比接近17.5%，主要对应云计算、算力租赁、数字政务、智能服务等新兴业务板块。

　　从战略布局看，中国联通将“算力”作为核心赛道之一，持续强化云网融合战略布局。中国移动今年在集团层面单独设立了算力专项办公室，这是运营商体系内首次在集团层面成立此类高规格机构。此外，中国移动首次明确了通信服务、算力服务、智能服务三大业务布局，计划2026年规模化推广1500万台AI终端。

　　资本开支的倾斜进一步印证了战略转向。2026年中国联通资本开支预计在500亿元左右，算力投资占比超过35%，规模超175亿元。中国移动资本开支计划1366亿元，其中算力网络和智能网络资本开支分别增长62.4%和19.8%。这种“通信资本降、算力资本升”的结构性调整，意味着运营商正在将过去十年投向5G建设的资源，重新配置到AI算力基础设施上。

　　然而，转型并非一蹴而就。尽管新兴业务增长亮眼，但其体量还不够。无论联通还是移动，传统主营业务占比仍超80%。终端专家、联通华盛通信副总经理陈丰伟此前曾警示，当前通讯行业最大的风险是把Token经营做成“流量套餐2.0”，继续沿用套餐思维、补贴思维、价格战思维，最终再次陷入简单管道化模式。Token经营不是计量单位的简单替换，而是运营商从管道供给走向价值服务的系统性变革，需要运营商摒弃传统路径依赖，走场景化、服务化、生态化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