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亏损的四季度。
近日,郑州银行(002936.SZ)发布的年报显示,2025年第四季实现营收35.26亿元,同比下降8.1%,归母净利润则同比下滑4.35%至-3.84亿元。这是该行2021年以来的第五个亏损的四季度。
究其原因是,在过去的五年中,每年年末集中计提巨额信用减值。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计提信用减值损失72.82亿元,其中第四季度计提了29.23亿元,占比又超过四成。

《产业资本》统计发现,过去五年中郑州银行计提信用减值损失共计385亿元,约占2025年末该行7437亿元总资产的5.2%。
同期,受计提减值损失侵蚀净利和资本充足率影响,郑州银行在五年中仅现金分红一次,且派现额也少得可怜只有1.82亿元,约合每股分红两分。
目前,郑州银行的行长一职已空缺两月有余,剩董事长赵飞一人“独挑大梁”,最新高管团队中该行的副行长也仅有一位。
这意味着,这家中小城商行忙于计提信用减值损失的同时,又该如何构建可持续的盈利增长引擎?将是赵飞率领高管团队亟待解决的。
年年四季度亏损

2025 年,郑州银行交出了一份表面看似稳健的成绩单:全年实现营业收入129亿元,同比微增 0.34%;归母净利润19亿元,同比增长1.03%;资产总额达7437亿元,较上年末增长9.95%,增速创 2018年以来新高。
然而,这份成绩单背后隐藏的结构性矛盾,却让市场对其打上了问号?

最引人关注的是季度业绩的剧烈波动。2025 年前三季度,郑州银行累计实现归母净利润22.79亿元,但第四季度却单季净亏损3.84亿元,一举吞噬前三季度近17%的盈利。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个例!“前三季度盈利,四季度又亏损”的状况,已连续5年(2021~2025年)在郑州银行上演。
究其原因是,年末集中计提巨额信用减值。数据显示,2025 年全年计提信用减值损失72.82亿元,其中第四季度占比又超过四成。
事实上,这种“年末出清”的操作手法,通常有一定的利润调节目的,但也透露出了风险管控的阶段性压力。
而进一步分析可以看出,郑州银行主营业务“造血”能力的弱化更为明显。数据显示,2025 年,郑州银行的扣非净利润为18.24亿元,同比下降1.86%。

在主营收入中,郑州银行的利息净收入109亿元,占营收比重已攀升至84%以上,却仍未阻止该行净息差的“五连降”,去年年末已降至1.61%,同比下降11个BP。
同期,非利息收入则降至近21亿元,同比下降18%,占营收比重仅16%,理财等轻资本的中间业务表现不佳。
在利率市场化深化、全行业净息差收窄的大背景下,郑州银行这种高度依赖利差的盈利结构,抗风险能力略显不足。
涉房风险处置与多领域风险抬升

众所周知,资产质量是银行经营的生命线。目前,郑州银行的资产质量状况既呈现出局部改善的迹象,也暗藏着全域风险抬升的隐忧。
从财务数据看,郑州银行的不良贷款率实现“三连降”。截至2025年末,该行不良贷款率降至1.71%,较上年末下降8个BP。
这一改善主要得益于涉房贷款的处置。2025 年上半年,郑州银行涉房贷款不良率9.75%,不良金额超20亿元;仅半年时间,通过核销、转让等方式,涉房贷款不良率已压降至5.11%,风险敞口大为收缩。
但值得注意的是,其他领域的不良风险正在累积。截至2025年末,郑州银行对公业务的几大重点领域——租赁和商务服务、批发和零售、水利环保、建筑及制造业,不良率均有不同幅度提升。
个人贷款领域也同样承压,个贷不良率从2024年末的1.56%升至2025年末的1.83%。横向对比看,在A+H股上市城商行中,郑州银行个贷不良率仅次于哈尔滨银行、兰州银行,位居第三,资产质量的潜在风险不容忽视。

上述多个领域不良贷款率提升的同时,郑州银行的风险抵补能力也面临挑战。数据显示,2025年末,郑州银行拨备覆盖率为185.81%,较年初提升 2.82%,但仍长期低于全国商业银行200%~220%的平均水平。
此外,2025年7月,郑州银行就 11 亿元涉房贷款纠纷提起诉讼,虽已获一审判决胜诉,但被告金威实业已深陷失信名单,债权存在“纸面胜诉、执行难”的风险,执行回款进度仍可能影响其资产质量的最终改善。
资本充足率下滑与分红缺位

资产规模的快速扩张背后,郑州银行资本充足率指标连续多年下滑的窘境,也格外引人注目。
截至2025年末,郑州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降至8.45%,较上年末下降31个BP,也已经逼近7.5%的监管红线;一级资本充足率10.44%,下降37个BP;资本充足率下降35个BP,至11.71%。

上述三项指标已连续五年全线下降,资本内生能力远远跟不上规模扩张的步伐,资本补充的压力已经十分明显。
在这种压力下,郑州银行的股东回报长期缺位。2025年度,郑州银行再次建议不进行现金分红,这已经是该行的多次不分红了。
尽管2024年曾有过分红,每10股派现0.2元,合计派发约1.82亿元,但郑州银行最近12个月股息率、最新年度股息率及最新年度现金分红总额,在42家A 股上市银行中均排名倒数第一。其9.69%的股利支付率,也远低于万得全A平均值44.9%。

2024年 6月,中证中小投资者服务中心就郑州银行连续四年未分红问题发出质询函,要求其详细说明不分红的合理性及增强投资者回报的措施。
郑州银行回应称,未分红基于盈利能力持续承压、顺应监管增强风险抵御能力、资本监管政策趋严三大理由,留存利润将用于补充核心一级资本。
但这一回应仍未能完全打消市场疑虑,截至4月24日,郑州银行A股股价报收1.81元,长期处于A股银行股股价的尾部梯队。
近年来,受益于高股息预期,银行股股价纷纷上涨的大背景下,郑州银行的股价却仍挣扎于底部区间,引人侧目。
赵飞“独挑大梁”?

众所周知,财务数据与资产质量是经营的“硬指标”,而管理层稳定与战略执行则是转型的“软实力”。
近期,郑州银行管理层的大换血,无疑将为其战略的持续增添了不确定性。
年报显示,2025 年郑州银行董高变动频繁,多名董高离任。其中,2025年1月刚正式履职的行长李红,上任仅一年有余便在2026年2月官宣离任。
此外,还有三名副行长和三名行长助理相继离任,核心业务条线管理人才流失严重。截至今年4月,该行最新管理层名单中,仅一位副行长。
据公开资料,董事长赵飞现年51岁正年富力强,曾任农发行平顶山分行党委书记、行长;在2022-2023年期间,担任郑州银行代行长及兼任行长。
继任者孙海刚于2023年8月-2025年1月担任代理行长,不到一年半时间就离职;今年初,李红出任郑州银行行长一职,仅一年时间便挂印而去,这一岗位又空缺至今,两月有余。
在A股上市银行中,这样单薄的管理团队也确实是少见的,能否有效覆盖各核心业务线需求,战略连续性与执行力面临考验。

值得注意的是,管理层动荡背后,是历史包袱与转型压力的叠加。
据公开资料,2011-2023年,王天宇执掌郑州银行长达12年,带领其完成“A+H”股上市,但在其任内逆势加码房地产的策略,为后续风险埋下隐患。
2024年11月,王天宇因违纪违法被双开,其核心班底随后陆续离职,给继任者留下了业绩波动,资产质量恶化等难题。
如今,赵飞又以董事长的身份掌舵近三年仍在“独挑大梁”。面对郑州银行转型攻坚的重任,压力也是可想而知。
在业务转型方面,郑州银行提出“科创+小微+零售”的战略,试图对冲对公业务萎缩风险。
数据显示,2025年,郑州银行的零售业务营收同比大增22%至17.2亿元,但营收占比仅13.32%,远低于头部城商行30%以上的零售营收占比。零售业务转型虽有进展,但短期内难以弥补对公业务收缩的缺口,业务结构优化任重道远。
当前,郑州银行正处于风险化解与转型破局的关键期。资产质量全域分化、资本补充压力持续、管理层动荡与业务结构失衡,多重挑战交织叠加。
显然,未来又如何解决核心盈利能力不足、风险抵补能力偏弱、股东回报长期缺位等问题,仍是赵飞所带领的管理团队需要面临的巨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