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资金作为典型的长钱和耐心资本,成为股权投资市场重要力量。近年来,险资系私募股权投资(PE)基金设立如雨后春笋,纷纷加码投资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助力新质生产力发展。
这个过程也不乏疑问:股权投资高风险、高收益,而保险资金风格偏稳健,险资系PE该如何做好风险与收益的平衡?投资是否只聚焦中后期盈利项目?
近日,证券时报记者走访首批险资系私募股权投资机构之一的国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股权”),透过其十年实操经验,探寻险资股权投资的平衡之道,以及布局硬科技的发展路径。
“第一股”背后的投资突破
国寿股权2016年成立,是中国人寿集团旗下专业私募股权投资平台。其设立的国寿大健康基金,是原保监会相关政策颁布后首只获批成立的险资PE基金。国寿股权多个投资项目拿下细分领域上市首股。2024年6月,港股特专科技新规下首股晶泰控股(原名晶泰科技)挂牌上市,彼时已深耕该企业近六年的国寿大健康基金,为其第四大股东。
据悉,当初该笔投资,对国寿股权而言是一个“突破”。国寿股权投资副总监周昭侃说:“标的早期阶段尚未形成稳定收入,甚至存在阶段性较高亏损,与我们过往成熟阶段为主的投资逻辑存在明显差异。”
为何坚定投资尚处早期的晶泰?周昭侃表示,作为主投医疗的基金,他们深知药物研发中的痛点——要经历繁琐又枯燥的前期研究过程。一款药从研发到获批上市一般要10~15年,最初的药物发现时间就占3~6年。晶泰控股通过底层的计算数据加上自有实验室的机器人自动化实验,可以整体压缩药物发现时间至1~2年。简言之,其将AI技术应用于制药过程,是颠覆性突破,带来的经济收益不可估量。
“从行业趋势到公司技术壁垒、商业模式、长期价值,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好项目。”周昭侃说,“一旦确认是好项目,尽管它当时还处于早期,不管财务表现如何,我们都会全力推进。关注赛道的选择和技术底层逻辑的探索,符合公司的投资理念。”
“投出去”只是开始。周昭侃介绍,国寿股权对晶泰项目的投后管理花了较多时间精力,与晶泰管理团队交流和探讨AI模型的延展性。到2024年晶泰控股上市时,它的业务已从“AI for 制药”扩展到“AI for Science”(即科学智能),将AI模型运用于化工、新材料乃至农业领域。
周昭侃介绍,到目前,国寿对晶泰控股的投资已实现数倍收益,毫无疑问是个优质的PE项目。
十年实践呈现险资特色
自2016年11月第一期国寿大健康基金成立以来,其投资组合中包括多个明星项目——迈瑞医疗、联影医疗、京东健康、信达生物、药明康德、华熙生物……目前,国寿股权已投企业70家,已上市企业22家,市值超万亿元。
国寿股权董事总经理姜黎介绍,从业绩上看,国寿大健康基金为LP(出资人)创造了可观的回报,同时基金保持良好的安全性,已投70个项目全部运营稳健。
对于基金成绩的取得,姜黎认为,好时点和好项目“二者缺一不可”。从时点上看,医疗成为一级市场火热的细分赛道是在疫情时期,而国寿股权在2016年已布局,具有前瞻性。同时,团队对投资项目精挑细选、严格论证,涌现的明星项目和重点投资对基金回报功不可没。
从十年实践看,险资系基金呈现怎样的特色?姜黎总结,在“募投管退”四个环节都有其独特之处。险资系基金募资的大比例来源于保险资金,险资久期长、偏好稳健,这决定了其“耐心”投资的偏好。投资阶段,险资系基金投资期更长,一般可达十年以上,对投资和回报有更长容忍期。在投后管理阶段,险资系基金背靠保险集团,并非简单的财务监督,而强调集团内资源协同与产业赋能,例如与健康管理、养老社区场景联动,为被投企业创造更多价值。在退出环节,险资系基金会遵从企业发展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律,而不是急于套现离场。
投早、投小、投硬科技的新路
去年“杭州六小龙”出圈后,市场发现,强脑科技B轮融资也出现国寿股权身影。
姜黎介绍,国寿股权已成立多期基金,在投资阶段上早已开始逐步向前探索,在创新药、人工智能等领域,从以成长期和中后期为主逐步迈向早期投资,切实响应投早、投小、投硬科技。
作为险资系基金,投资科技过程中需解决好一些难题。例如,不仅要考虑支持创新企业发展,还要考虑保险资金安全性,如何做好平衡?
姜黎说,国寿股权的考虑主要有三方面:一是投资标的一定要符合国家战略;二是要有明确的硬核竞争壁垒,有可验证的核心门槛,真正解决产业链“卡脖子”难题;三是要有相对合理的企业估值,以及优秀的团队和股东背景。
受关注的是,相较医疗赛道,科技领域的“投资竞争”更激烈。同为投资人,险资系基金如何投出去、投得好?姜黎介绍,对于国寿股权来说,首先中国人寿提供了品牌背书,且保险资金是长钱,更具“耐心”;其次,国寿在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可以联动,这是很多科技企业融资方看重的优势;最后,在科技领域的投资时点选择相对较早,加之团队自身努力,有望在科技领域建立起专业口碑,赢得市场机会。“科技领域市场空间足够大,我们与其他投资人更多是合作而非竞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