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雨,天气也冷。但上午,在徐汇模速空间A区3楼,一场主题为“从‘年轻的事业’到‘世界的舞台’”的模速青年大讨论,却开得热气腾腾,激荡着思想的火花。窗外,是雨中蓬勃生长的西岸热土;窗内,汇聚了AI领域的创业者、科研精英、产业嘉宾,以及一群怀揣梦想的青年学子。
“科研教你定义问题,创业教你用技术解决需求”
长久以来,“顶天”的科研与“立地”的创业被认为是两条平行线。然而,讨论一开始,嘉宾们便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现实:边界正在模糊。
“现在做科研,已经不是单点技术的突破了。”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的青年科学家刘翼豪一针见血:在AI领域,学术界在某些时候已落后于工业界。他呼吁在场的年轻人,要警惕“机会的陷阱”,避免在同质化的热门方向中内卷,而应去寻找那些数据获取更难、看似“边缘”但潜力巨大的领域。
从科研转型创业的品览智造创始人李一帆对此深有感触。他以自身经历为例,分享了自己前两年创业方向接连失败,直到第三年才找准方向并坚持至今的故事。“得问一个好问题,一个真正有价值的问题,并且不着急下结论。”他提醒大家,创业本身也是一场“实验”,需要用科学的方法去控制变量、最小成本试错。“这是个充满可能性的时代。”
上海科学智能研究院物质科学团队的青年科学家徐丽成,从自己的创业实践出发,揭示了从科研构想到落地产品的关键——“最后一公里”往往不是技术本身,而是如何让不会写代码的科学家能方便地使用模型。上智院物质科学团队创立的“格物致远”,正是希望通过智能体平台和自动化实验室,将“干实验”与“湿实验”全链路打通,让AI真正赋能物质创造。“科研教你定义问题,创业教你用技术解决需求,二者结合才能创造更大价值。”
从“T型人才”到“无限不循环人生”
当话题转向“大厂还是小厂”,现场的氛围变得更加热烈。这不仅是一个职业选择,更是年轻人对成长路径的深层焦虑。
MiniMax执行总编辑周晓榕首先抛出了一个颠覆性的观点:AI正在填平大厂与初创公司之间的资源鸿沟。过去,年轻人需要在大厂的庞大体系中用三年时间学习复杂工程;现在,一个人或几个人加上AI,就能撬动巨大的价值。“AI是这个时代给年轻人的巨大礼物,它无限提高了我们的上限,又让试错成本变得无限低。”她建议年轻人,与其纠结平台大小,不如问清楚自己“这个阶段想要什么”“真正想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阶跃星辰CTO朱亦博则用“π型人才”的比喻,为在场学子描绘了理想的成长模型。“学校培养的更多是‘T型人才’,有专业的一竖。但在社会上,你需要另一竖——走到河的对岸,去理解产业、了解需求。”他分享了自己从微软等大厂投身创业的经历,用“无限不循环小数”来形容创业带来的精彩人生,并鼓励大家:“大厂和小厂是双向选择的,不适合可以换。如果想创新创业,就别想着避风港。 ”
从腾讯出来的创业者嵇盼,更是以亲身经历打破了“大厂与稳定”挂扣的刻板印象。“在国内大厂,半年内业务发生巨大调整是常态。大厂的稳定,要打个问号。”他坦言,自己离开的原因是“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而在创业公司,你被逼着成为一个“六边形战士”,成长的斜率更陡。无问芯穹总经理曾书霖也呼应道,保持好奇心,在真实的业务场景中获得反馈闭环,是技术迭代和人才成长的关键。
从3000万元“学费”到全球领先
“成功与失败”的议题,让讨论从理性选择走向了更深层的情感共鸣。
红熊AI的CEO温德亮讲述了一段经历。为了提升企业级AI的准确率,他和团队曾“烧”了3000多万元,尝试了模型蒸馏、微调等各种方法,几乎全部打了水漂。团队一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然而,正是这次巨大的失败,让他们发现了模型在长上下文中的“近因效应”,并由此创新性地提出了在模型之上增加“记忆层”的解决方案。最终,他们将业务准确率从70-80%一举推高到98%以上,成就了公司的技术壁垒。
温德亮说,“每一次失败,都是技术创新的引子。 技术方案永远是在真实业务场景里迭代出来。”
密度蜜巢总裁刘义东分享:他的公司专注于做深做透垂直领域,打造“赛博员工”。成立不到两年,融资5轮,迭代近90个版本,成为全球记忆驱动领域的领跑者。这种快速迭代、不畏试错的打法,正是模速空间里众多创业公司的缩影。“最通俗的话,失败就是成功之母。你要通过失败去修正自己的认知,争取在下一次项目中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