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智飞生物（300122.SZ）发布2025年年报，全年营业收入为89.58亿元，同比下降65.61%；归母净亏损为147.23亿元，扣非净亏损为147.44亿元，这是该公司上市以来首次年度亏损，并且打破了百济神州（688235.SH）2022年亏损136.42亿元的纪录，晋升A股医药“亏损王”。

　　智飞生物称，2025年，受行业深度调整、市场需求收缩、竞争格局重塑影响，公司经营业绩阶段性承压，业绩变动系核心产品销售下降、 资产减值计提所致。

　　在此前业绩预告中智飞生物就预告了亏损的原因：受民众接种意愿下降、疫苗犹豫加剧等因素影响，疫苗行业进入深度调整，公司2025年度净利润亏损，主要因素包括两个，一个是公司主要产品销售不及预期，业绩同比承压；另一个是基于谨慎性原则，公司对市场需求变化、近效期、到效期，导致其可变现净值低于存货账面价值的存货计提减值准备；对应收账款的预期信用损失进行评估，根据其账龄情况对应收账款计提信用减值损失。

　　智飞生物在公告中称，此次合并报表计提资产减值准备141.28亿元，将减少公司2025年度利润总额141.28亿元，2025年年报已计提前述资产减值准备。按此计算，此次计提资产减值准备占年度净亏损的95%。公司强调，计提依据充分，符合公司实际情况，不存在损害公司及全体股东利益的情形。

　　值得注意的是，资产减值计提中，计提存货跌价准备和合同履约成本减值准备136.18亿元，其中主要代理产品HPV疫苗计提127.66亿元。足见智飞生物与默沙东HPV疫苗合作变化对业绩产生影响之大。

　　智飞生物虽然作为国内疫苗龙头，但其业务主要靠疫苗产品的代理，代理产品包括HPV疫苗、带状疱疹疫苗等全球市场价值最高的疫苗产品，代理产品为公司贡献的业绩占比一直维持在七成以上，最高时更是超过90%。

　　在智飞生物各项代理产品中，默沙东的HPV疫苗是重中之重。2017年，智飞生物成为默沙东HPV疫苗中国独家代理后，智飞生物营收规模便开始一路飙升，2019年营收规模突破100亿元，2023年其营收高达529.6亿元。不过，随着HPV疫苗不再一苗难求，行业竞争加剧，智飞生物营收快速回落，2024年营收同比腰斩，2025年营收已下滑至不足90亿元。

　　随着国家对疫苗价格管控，加上新进入者越来越多，过去高利润时代一去不复返。2025年6月，万泰生物的国产九价HPV疫苗上市，直接打破了默沙东在九价HPV疫苗上一家独大的格局。财报显示，2025年，智飞生物四价HPV疫苗的批签发量为0，九价HPV疫苗批签发量423.88万支，同比大幅下滑86.39%。

　　在市场巨变之下，智飞生物和默沙东也调整了合作协议。2025年，智飞生物与默沙东友好协商，暂停了HPV疫苗采购；2026年4月，智飞生物和默沙东又签署了《经修订和重述的供应、经销与共同推广协议》，新协议不再约定协议产品的基础采购金额，公司与默沙东将根据市场预期需求和实际接种情况，协商确认预期采购与供应计划。按照原协议约定，2023年下半年至2026年，智飞生物要向默沙东持续采购四款疫苗，合计基础采购金额超过1000亿元。其中，对HPV疫苗的基础采购金额累计达到979.57亿元。

　　除了HPV疫苗，智飞生物代理的其他疫苗销售也不乐观。财报显示，智飞生物代理的葛兰素史克（GSK）带状疱疹疫苗，2025年全年批签发246.07万支，同比下降34.83%。

　　为了改变现状，智飞生物也在加速产品研发，摆脱对代理业务的过度依赖。智飞生物在公告中表示，面对阶段性经营压力，智飞生物坚持创新驱动发展，持续夯实核心竞争实力。报告期内，公司研发投入14.36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重达到16.03%，有力推动了公司在研产品的临床试验及注册上市工作。公司整合形成覆盖人用疫苗、结核类生物制品和代谢类药物开发的“七+N”技术平台，持续完善“预防&治疗”的创新产品管线。 依托技术平台优势与高效的研发团队，公司多项在研产品取得关键性进展。

　　此外，2025年，智飞生物以现金增资持有重庆宸安生物制药有限公司51%股权，将业务拓展至代谢类疾病治疗，并以此为基础进入治疗性生物制药领域。

　　同时，与默沙东、GSK合作的调整也是智飞生物重塑业务的重要举措。智飞生物称，公司可以根据市场变化，及时调整经营策略，降低因市场不确定性所带来的相关风险，有利于维护公司和全体股东利益。年报的《致股东信》也提到：“通过重构与全球疫苗供应链的共同利益机制，公司2025年连续四个季度现金流为正，为风险出清创造了有利条件。”

　　目前看，智飞生物走出困境还需时日，据智飞生物最新公布的2026年一季报。报告期内，营业收入为21.5亿元，同比下降8.64%；归母净亏损扩大至3.88亿元。可见，智飞生物的亏损仍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