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张朝阳的英语课》迎来开播十周年。当天线下课现场,搜狐董事局主席兼CEO张朝阳就AI热潮下的内容创作发表了看法。
“我没有使用AI数字分身进行直播的计划”,张朝阳向时代周报记者独家表示,“如果想要使用AI数字人,我认为必须明确标注身份,信息要对称,不能欺骗观众、浪费别人的时间。大模型越发达,真人互动的价值越稀缺。”
上线这门课的初衷之一,是张朝阳当时为推广搜狐的千帆直播。这也是搜狐视频首档知识类直播栏目。过去十年,《张朝阳的英语课》进行了2000多场直播,两届美国大选、三届世界杯、SpaceX星舰试飞、大模型迭代等新闻,都成为课程里的素材。《张朝阳的英语课》至今涉及上万篇全球新闻精读,成为国内互联网的知名知识IP。
作为PC互联网时代的巨头,搜狐一度站上国内互联网业界的最高点。随着移动互联网爆发,这家明星公司逐渐离开舞台中心。今年第一季度,搜狐总收入为1.41亿美元,同比增长4%,净亏损同比收窄75%。张朝阳此前表示,公司的营销服务收入、在线游戏收入、以及净亏损均优于此前预期,将通过持续优化产品,不断探索新的商业机会。
尽管日常也使用AI工具,张朝阳现场仍表示,大模型输出的内容缺乏独立思考。他认为,最近两年人工智能技术迭代很快,行业发生深刻变化,但AI无法取代传统新闻媒体,新闻网站也不会因技术浪潮而消失。
“不模仿别人的赛道”
“2016 年开第一堂课有三个朴素的出发点:一是自我调节,当时情绪状态不好,需要每天开口说话、朗读,像念经一样治愈自己;二是想给用户提供原汁原味的英文资讯;三是推广千帆直播产品,亲自下场体验产品。谁也没想到,这一播就是十年。”张朝阳称。
区别于市面上应试类英语培训产品,《张朝阳的英语课》每期没有固定大纲,而是紧跟时事。从火山喷发逃生知识,到心理学研究缓解焦虑等,课堂内容均会涉及。
张朝阳曾坦言,早年严苛考试选拔带来的挫败感让他“厌学了很多年”,直到深度反思后重拾对理论的信任,英语课就是第一个实践。上万篇英文报道精读下来,地缘政治、经济科技、医学健康、社会百态全面涉猎,自身的知识结构大幅完善。
“现在读英文效率甚至高于中文,我觉得自己变得渊博、变得特别阳光,人生状态达到巅峰。”张朝阳表示,每天四五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五公里走跑,再加上高密度的思考和表达输出,是保持高频输出和高精力的最好方式。
在英语课之外,《张朝阳的物理课》同样成为较为出圈的知识IP。不过,这两门课并非预先规划,而是张朝阳认为自身有相关专业积累,就开始在直播里试讲,“做着做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创造性不是模仿别人的赛道,而是源于内心的兴趣,一点点打磨出独属于自己的赛道。”张朝阳说。
克制商业化
AI大模型浪潮之下,内容生产门槛被大幅拉低,相关内容借由技术手段迎来爆发式增长。
但在张朝阳看来,AI产出的内容像化肥催熟的蔬果,光鲜却没有味道,人类原生原创内容才有灵魂。人们读新闻、看内容,根本目的不是获取饭后谈资、显得博学,而是在寻找精神对照、寻找同类、寻找心灵支撑。“这些是大模型满足不了的,它只能给你事实清单。”
当被问及如何看待AI对内容创作的影响时,张朝阳表示,作者的视角、观点、文字语境,只有原文才能读到,AI输出的是标准化的“塑料内容”。而人类杏仁体、前额叶经过千万年进化,情感、共情、深度阅读的需求不会因AI消失。
“诺贝尔文学奖还在发,奥斯卡还在颁奖,获奖的都是真人作品。真人具有不可替代性。”他向时代周报记者强调,目前自己没有打造AI数字人直播的想法。
就产品逻辑而言,与当下内容平台多依赖算法推荐不同,搜狐视频更倾向差异化——以“关注流”为核心,主打真人社交。
“关注流是每个人自己的净土,我们不想用广告污染用户的地盘。”张朝阳明确表示,目前关注流的商业化极度克制,没有广告。可跳过广告模式下,用户和博主反而能赚到钱。对抗算法单一信息流,以“关注”夺回用户注意力,这是关注流的长期定位。
在搜狐产品体系中,AI定位为辅助工具。时代周报记者注意到,例如总结侠自动生成直播摘要、小狐智能助手快速检索、AI问答智能检索,这些AI功能均服务于真人内容和真人社交。张朝阳称,“我们特别强调边界,哪些是AI、哪些是真实的,一定要区分清楚。”
截至目前,搜狐视频知识直播覆盖经济、科技、心理、文化等十多个领域,专家库累计数千人。“产品要做好,大领导必须得当产品经理才行。”他在现场还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