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中伏,酷暑难耐,但在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的金佛手种植基地,570多亩佛手柑吹上了“空调”,长势丝毫没有被高温影响。
种植基地负责人雷顺德拿出遥控器轻轻一按,细密的水雾便从遍布田间的管网中喷出。雷顺德说,基地有5万多株佛手树,每株树都安了一个喷头。开启系统后3到5分钟,树周围便可降温10℃左右,这套智能降温设备让佛手柑夏天的掉果率从80%降到30%。除了喷雾降温,它还可以用于病虫害防治。
什么时候该降温、打药?贴心的作物管护离不开精密的智能化农情监测设施。据了解,在当地现代农业园区,47个田间物联网监测点像田野的神经末梢,实现了园区全覆盖,可实时感知土壤墒情、温度、病虫害风险等,为每一项种植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安州区是第二批国家数字乡村试点地区之一。近年来,随着数字技术与乡村生产、生活日渐融合,我国数字乡村建设按下“快进键”。除了农业生产,乡村治理、农村电商、公共服务等,都享受到了数字乡村建设的红利。
数据显示,截至“十四五”末,我国已实现“县县通千兆、乡乡通5G、村村通宽带”,农村互联网普及率达69.5%,城乡数字鸿沟持续缩小;2025年农村网络零售额、农产品网络零售额分别达3万亿元、7833.1亿元;乡村数字教育、数字医疗、数字文化、数字金融等公共服务均等化、普惠化、便捷化水平不断提升。同时,北斗卫星导航系统、高分辨率对地观测系统等一批数据“大动脉”的建设,为数字乡村建设提供了坚实技术支撑。
数字乡村是乡村全面振兴的战略方向,也是建设数字中国的重要内容。自2018年起,“数字乡村”连续9年写入中央一号文件,国家先后出台数字乡村建设指南1.0、2.0,搭建起我国数字乡村建设的四梁八柱。
在取得成绩的同时也要看到,部分地区的数字乡村建设还面临“重建设、轻运营”的窘境。
福建农林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副教授雷馨圆分析,部分地区出现这一现象的原因在于供给导向的短期项目制逻辑挤压了需求导向的长期公共服务逻辑:“资金投入、设备采购和平台上线易于量化验收,而真实需求和运营绩效难以考核,容易导致‘为建而建’。同时,建设、所有、使用和维护主体相互分离,权责利不匹配,运维资金和激励约束不足;基层又缺少兼具数字技术、农业生产和乡村治理能力的复合型人才,最终形成建设有动力、运营无主体的困境。”
建立数字乡村长效运营机制,应坚持存量盘活与增量约束并重。雷馨圆建议,对已建成的平台和设备开展全面检查,建立资产台账,摸清使用状况和实际效益,对低效闲置项目分类采取整合共享、功能转用或有序退出等措施。对拟建项目,应坚持需求导向和县域统筹,综合评估产业基础、人口结构和治理需求,严格控制重复建设。同时,在立项阶段同步明确产权归属、运营主体、维护责任、资金来源和绩效标准,并引进培养既懂数字技术又熟悉农业农村的复合型人才,推动数字乡村项目由重建设验收转向重运营服务。
数字赋能乡村产业,还要警惕出现规模经营主体加速获益、小农户难以承接红利的情况。在兼顾规模化与普惠性方面,雷馨圆认为,可通过财政支持降低小农户参与数字产业的门槛,充分发挥数字平台的连接作用,将小农户覆盖率和增收纳入项目考核,防止相关建设投入转化为少数规模经营主体的专属收益。
按照《数字乡村发展战略纲要》要求,到2035年,数字乡村建设将取得长足进展;到本世纪中叶,将全面建成数字乡村。数字红利正加快流向千家万户,持续赋能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